嬰孩最初只能吃流質,長大一點之後也只能吃流質和半流質。這就造成了嬰孩的糞尿極其多,而且都是井噴式的。
說得不加遮掩一些,襁褓便是一個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不停機的屎尿製造機,並且這個屎尿製造機隨時會用震耳欲聾的哭聲要你餵它吃奶,也就是用來製造屎尿屁的原料。
顧凌霄穿成田桂花田老太的時候孫女小馥郁並沒有眼前這個小東西這么小,且田老太的女兒桃紅柳綠以及兒子秋寶山都會分擔照顧小馥郁的責任,可小馥郁還是給了顧凌霄不少罪受。
體驗過養孫女,知道嬰孩有多難養的顧凌霄現在完全吃不准抱著自己就睡,既不哭餓也不排泄的小東西是個什麼狀況。
她懷疑這孩子撞到頭撞傻了吧,這孩子會發出其他剛生出的嬰兒發不出的音節,說明他不傻,還可能非常聰明。她懷疑這孩子有創傷應激反應、不願意身邊唯一的溫暖離開吧,這孩子睡覺時呼吸平穩、心率整齊,睡相還很好,一點兒也不像是遭受了創傷的樣子。
那這小東西為什麼既不要食物也不排泄呢?顧凌霄此時此刻就是疑惑貓貓頭本貓沒錯了。
小東西一覺睡了兩個時辰,也就是四小時。被他用小胖手禁錮的顧凌霄也不知不覺就陪著他睡了這麼久。
這次醒來的顧凌霄再試著離開小東西,小東西也不用小胖手八爪章魚一樣巴著她不放了。
難道小東西不願意放開她是為了強迫她休息一會兒?顧凌霄為自己的這種想法震驚了。
這可是一個襁褓啊,一個生下來還不到兩天的襁褓!
不過顧凌霄的動搖只持續了一瞬。她到底是活了十二世的人,再大的風浪對她而言也不過就是拂面微風。
正所謂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她以前沒見過小東西這樣的襁褓,現在見過了。見過了也就不會少見多怪了。
“喵嗷——”
顧凌霄試著與襁褓對話,出口的卻不是人聲而是貓叫。她拿爪子按了按自己毛茸茸的脖子,明白貓兒為什麼不會說人話了。
不是貓兒愚鈍,與人類共生幾千年都無法學會人話。而是貓兒即便想說人話,它們的聲帶構造也發不出人類的聲音來。任何語言到了貓兒的嘴裡都是喵和喵嗚嗚、喵嚶、喵嗷……
顧凌霄心中嘆息,身後的尾巴輕輕在小東西的面前掃過。
“貓嗷——”
像是貓叫,又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拙劣地喊出“媽啊”這個音節的一聲再一次嚇了顧凌霄一跳。她的瞳孔縮成了一豎,其中倒映著因為她炸毛的反應而咯咯發笑的小東西。
原來這小東西是在模仿她的叫聲。
【你在這裡不要出聲,我去找點吃的。】
顧凌霄的話在人聽來只是“喵喵嗷嗷”、“咪.咪嗚嗚”,她也不知道小東西能不能聽得懂。
“貓嗷——”
小東西不會說話,只是又學了一遍顧凌霄剛才的叫聲。顧凌霄自顧自地想就當小東西這算是同意了,大不了再被小東西勒一次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