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青燭李皓也並未跪拜,右臉上依舊戴著鐵面具的李皓只是躬身行禮, 隨後道:“樊城已經守不住了。今日之內必定被破城。”
“是嗎?”
青燭並不意外, 他回答的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怎麼?陛下這是打算放棄了?那不如我把你交給那些仙兵仙將吧。指不定他們看在我交出你的份上, 還會同意我做這人間帝王呢。”
李皓嘴巴壞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青燭早已習慣他用這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口吻與自己說話。
“皇兄若真想這麼做, 那我悉聽尊便。”
被青燭拿“皇兄”這個稱呼膩歪得不行, 李皓用眼刀刺了青燭一眼:“少與我耍嘴皮官司。樊城已經是京城前最後一個堡壘,樊城這一破,京城危矣, 皇城危矣。你若沒有奇思妙想能扭轉局勢,你與天庭之賭就要輸了。”
青燭聞言微笑:“是啊。”
六年前青燭以為攻入李淳的皇城戰爭便結束了。之後他只用把治國安.邦的事情丟給李皓,自己就能去尋找失蹤了五年的母親。
誰能料到就在李皓的劍尖頂到他老子喉嚨上的那一刻, 天上會冒出一群神仙,為首的那一個還要說青燭留不得?
儘管青燭當時拳打口吟仙曲、跳勾魂之舞的仙女, 腳踢手中十八般兵器、身上金甲銀鎧的神將, 之後還將那留山羊鬍的帶頭老兒揍了個半死,然而事情遠遠沒有結束,還在繼續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六年來因為只有青燭能力挫天上來的那群神仙,他被奉為人間帝王。
而自稱從天庭而來的神仙們幾度欲殺青燭而未果, 終於意識到武力並不能讓青燭屈服。於是神仙們以整個夏國的活物的性命作為威脅,狡猾地向青燭提出了一個賭約。
——以這神州大地為棋盤,凡人與神仙各自為陣。就跟下棋一般,誰先吞掉對方所有的城池誰就勝。敗者要無條件服從勝者的所言。
如此賭局聽起來兒戲,神仙們下手的時候卻從不容情。
神將仙兵們有著巨大的身軀以及堪稱可怕的怪力。不擅長作戰的諸仙人手中則有著多變的仙法神術。無數的神獸仙禽被養在神仙們的手下,既可作為坐騎,也可兵力。以壓倒性的力量在凡人的土地上智取豪奪,神仙們侵攻如火。
彼時青燭剛被趕鴨子上架地登了基,不光沒能來得及籠絡人心,就連朝堂與後宮內部的事務紛爭都來不及解決。
戰爭留下的餘韻不光有死傷,還有堆積如山的人事問題與百廢待興。青燭只有一個,要面對的卻不是六十個、六百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六年間也不是沒有投機取巧的凡人想要取青燭的人頭作為向神仙投誠的投名狀。可惜連神仙都能殺的青燭早已免疫了奇毒,尋常的兵器機nu又傷不到他分毫,凡人的拳腳對他亦是無用。
神仙這邊也試圖用咒術來殺掉青燭。但巫蠱詛咒之術一向被神仙們斥之為“歪門邪道”,使用巫蠱詛咒的山精水怪更是向來為天庭所不齒。天庭內擅長巫蠱詛咒的神仙都不願意暴露自己還會這種“旁門左道”,不太擅長巫蠱詛咒的神仙們臨時抱佛腳也無法用半吊子的咒術來殺掉青燭。
說起來也是可笑,天庭並不是刻意把青燭放任到能有弒神之力的地步的。只是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兩邊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等內鬥不休的天庭眾仙家發現青燭這顆帝星,顧凌霄傳給青燭的《太清無量經》都被他突破到第二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