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霄一身白袍不見半點塵埃,人也好整以暇,表情無半分變化。方才一方搏鬥於她而言竟似夏日炎炎,她不過以袖袍微微扇風以解酷暑罷了。
顧凌霄如此表現自是激怒不少“神仙”,當即就有縮頭畏尾之輩在人後叫囂:“魔首受死!大士浮屠今日必定將你度化!!”
顧凌霄“噗嗤”一笑,仿佛聽到了極為可笑之事。她這一笑明媚生動,一張過於清冷的面龐上頓時又多三分光彩,所視之人無不微微屏息,難以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
“殺可度,度非殺。心存惡乃殺,心存善乃度。爾等心無善,只余惡,哪裡有什麼資格談論‘度’?”
“若爾等天庭之‘度’便是殺,那便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誰能‘度’了我——”
眼眸微眯,顧凌霄於原地翩翩旋轉起舞。眾仙家一時不知顧凌霄這是在做什麼,注意力全放在顧凌霄身上,倒沒人發現遠處的梵音佛唱沒有再往這邊前行。
“一花一木皆有靈,是善是惡共佛性。”
顧凌霄開口清唱,寬大的袖口輕輕一拂,那些趁機偷襲她的仙兵神將們就一個個地倒栽出去,狠狠撞在金碧輝煌宮牆與巨柱之上。有幾個飛得太遠,甚至砸到了那戴十二旒冕的華服男子腳下。
與仙兵神將們合力偷襲的“神仙”們也不好受,有的被顧凌霄袖口一拂便爆衣爆體,渾身鮮血淋漓寸寸出血。有的被顧凌霄舞姿歌聲所惑,一時呆若木雞,恍若泥塑,等到回過神來早已經被顧凌霄一掌擊退。祭出法器的“神仙”們個個法器碎裂,胸口如被重錘,口吐鮮血而面如金紙。
“天乃道,道非天,天命無註定,擅改非天命。”
顧凌霄的歌聲穿透層層佛唱抵達眾位大士與諸位浮屠的耳中,梵音頓時一滅。
顧凌霄所唱之意很簡單:“天”是大道,是正道,是修行之道,然而修行之道萬萬不是“天”,修行之人更不該是什麼“天”。“天庭”沒道理要凡間一定要尊“天庭”為“天”。“天命”不應該是被註定好的東西,一旦橫加干涉“天命”也就不再是“天命”了。因此,“天庭”所認定的“天命”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天命”。
言簡意賅,顧凌霄就是在提醒大士與浮屠“天庭”的所作所為是錯的,他們再幫“天庭”那就是做了擅自干涉凡間命運的幫凶。
沉吟了片刻,眾位大士與諸位浮屠中心的兩人一人垂眸,一人閉目。
垂眸的大士一手結蘭花印,一手持白淨瓶,朝著遠方的顧凌霄略一垂手,意即受教。閉目的浮屠則是留下一聲:“阿彌陀佛……”旋即與諸位浮屠一同離開。
能堪我道者,皆為有緣人。結緣即入因果輪迴。
佛有大智慧,更有大慈悲,是以佛不強度,佛不傷緣者,佛不逆因果。
顧凌霄所言莫無不是,是以大士浮屠皆以開悟:“天庭”錯了,而他們不能再站在“天庭”一邊跟著錯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