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蓋住眼底的酸澀,蕭晉凡頹然坐下。
他明白張沉翳想說什麼了。
但他明白的太晚了。
若是那人還活著,看著他現在這滿面風霜的模樣,她是不是也會說他老了?……他要是老得早些該有多好?老成張沉翳那樣就不會有人說他們不般配。年輕的他也就不會傻傻地為那一點無關痛癢的他人眼光給阻了腳步。
……不,說到底還是他沒有那個勇氣吧。旁人的想法不過是一個藉口。
像張沉翳,他作為第三人已經先他這個當事者看清了他的心。於是那位智者給了他這個小輩一個機會,他這個小輩卻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
可笑他堂堂安國公,能騎馬殺敵數萬、數十萬,卻不敢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年紀大的女子。
著實可悲。
“國公爺,國公爺你怎麼了?”
馥郁因為蕭晉凡一手按住自己的面龐而擔憂地湊到了他的近前。她身上略帶酒香的甜美氣息也拂到了蕭晉凡的面上。
“無事,不過是有些累了。”
“累了那就去休息吧!馥郁讓人去給你備洗澡水!”
馥郁說著就要拉起蕭晉凡的手,她的指尖卻是剛觸上蕭晉凡便被甩開了。
“!?”
馥郁嚇了一大跳,人都僵在了原地。蕭晉凡望著她嬌艷的面龐,心中更覺痛苦。
“姨姨,夠了吧。你再動這多手腳又能如何?”
暗處拿著西洋鏡往這頭窺視的蓬萊縣主一把將西洋鏡拍到桌上,美目中的怒火都快要噴湧出來。
該死的!還是被發現了!
馥郁站在一旁,花容失色,像一株被人掘了根的頹敗小花。她不敢抬頭,更不敢往大哥哥的方向看,她只能渾身發抖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用手指絞緊自己的裙擺。
她已經及笄,本是想著要嫁給青梅竹馬的李家哥哥的。結果蓬萊縣主的人一來,直接告訴她得去給安國公做妾。她是願意也罷,不願意也得願意。否則蓬萊縣主一根指頭就能碾死她,還能碾死她的小李哥哥。
蕭晉凡掃了馥郁一眼,道:“我不怪你。”隨後提步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