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製小隊四處拍攝, 不放過每一個選手或尷尬或迷茫或不知所措或崩潰大叫的可笑表情, 然後攝像機很快從各個方位對準了艾爾。
艾爾渾身上下就一個背包, 這個背包還比節目組分配給選手們的背包要更小。艾爾把自己的背包往節目組發給選手的背包里一塞,大包套小包正好塞得下。
報導處前邊兒的地上擺滿了另外一百位選手的雜物。穿梭在這些雜物間第一個往報導處走的艾爾距離報導處不到十米時一個正與同伴說笑的選手正好起身。這選手腳後跟撞上了別人的行李, 整個人瞬間仰倒。
人往下倒的時候出於自救本能都會去抓自己周圍能抓的東西。這選手恰好抓到旁邊站著的選手的衣擺,於是多米諾骨牌效應之下, 被抓到衣擺的選手一下子就跪了下去,正好就摔在艾爾面前。
這個無人設計的突發性剎那來得太快了,理論上艾爾也該被摔到自己面前的人給絆倒的。偏偏他在身體前傾的那一刻不知道用了身體上的那一塊肌肉使力,整個人竟然在空中側翻了一圈, 跟著平穩落地。
這下子別說是摔在艾爾面前的選手們了, 就是聽到騷動下意識往這邊看的選手們都合不攏嘴。甚至還有選手以十分誇張的表情雙手按臉頰喊:“馬鴨!”、“剛才那個不是我看錯了吧?!”
平時開著電視邊看新聞邊工作的顧凌霄今天坐在辦公室里竟然在看綜藝節目。立在一旁的霍一航見老闆面帶老母親般的慈和微笑凝視著電視屏幕上的艾爾, 不由得出言:“我怎麼不知道您還有看這種無聊節目的興趣?”
“怎麼?吃醋了?”
顧凌霄隨口調侃,她這番話真的沒有任何深意。
“……!!”
霍一航也不是不知道顧凌霄這就是隨口一說,卻還是一下子從臉紅到耳朵尖,連脖子根上都染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一年半前顧凌霄去看他在S國物色好的娛樂公司,結果路上遭遇意外滯留在了B國。那幾天裡霍一航度日如年、魂不守舍。他天天無法入眠, 累極了困極了一閉上眼睛眼前全是顧凌霄的音容笑貌又嚇醒過來。感覺自己離發瘋只有一步之遙,霍一航等顧凌霄從B國回來了更覺得沒有顧凌霄的那些日子不堪回首。
直到現在,一想到顧凌霄可能埋骨B國回不來了,他渾身的血液都會逆流, 骨子裡更是會冷得仿佛有冰凌要穿透他整個人冒出來。
霍一航這人向來是把錢看得比命中,在遇到顧凌霄以前感情這種東西對他而言屁都算不上。這會兒握緊拳頭就想對顧凌霄表白心意,卻見顧凌霄關了電視從座椅上起身。
“好了,不逗你了。你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幹將,全世界我少誰都行,唯獨不能少你。”
顧凌霄依舊沒有別的意思,她看霍一航像是被自己說破了心思,只當霍一航會有異樣是怕他自己終有一天會被別人取代了位置。這也正常,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當二把手的如果不打算篡位,那就必定會怕自己的位置落到別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