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壯慫人膽,一杯接一杯喝得有些高了的戴文杰氣從中來。他再一次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跟著把放在腿上的餐巾拿起來摔到桌上,再搖搖晃晃地從桌前站起, 拿了把湯匙就邊向著主桌走邊用湯匙敲著紅酒杯的邊緣。
用湯匙敲擊酒杯意味著敲擊酒杯的人有重要發言要說。通常而言,在宴會場合敲擊酒杯的人要麼是宴會的東道主,要麼就是與東道主關係匪淺的親朋好友。像戴文杰這種與老文森一家算不上親厚也算不上熟悉的人突然要發言, 怎麼看都是搞事的機率比較大。
雙手背在身後,穿著黑色西服站在不會礙眼角落裡的保全這時候都在等待老文森的指示,老文森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就沒有立刻讓保全們動手,而是自己起身迎向了戴文杰。
戴文杰是有點醉了,但還沒醉到腦子完全成為一泡漿糊的地步。他見包括老文森在內的一幹上等人士紛紛起立,一臉疑惑地等著自己開口,神情里難免混入了些得色。
“你是——”
老文森明顯記不起戴文杰的.名字。和老文森的小女兒一同坐在主桌上的戴文杰現女友不知道戴文杰葫蘆里賣得這是什麼藥,快步站起就與老文森一起攔住了戴文杰。
戴文杰自嘲地冷笑了一聲,乾脆就停在距離顧凌霄不到一米的地方。他朝著注意到了騷動,因而文雅地拿餐巾抹了抹嘴角,爾後轉過來看著他的顧凌霄花式行了個禮,跟著裝模作樣地大聲道:“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在此有幸隆重地向各位介紹!這是我以前在華國的女朋友,於苒苒!於苒苒她今天之所以會來這裡就是因為她痛恨我在她和我現在的女朋友之間選了我現在的女朋友!但就算於苒苒再怎麼威脅我,我也不會再和她在一起!因為我已經有了可愛的女友還有可愛的孩子!於苒苒你別想迫害我們一家三口的幸福!你別想傷害我們!”
戴文杰一通操作猛如虎,別說老文森一家了,就是來參加老文森家宴會的一干人等都在想:這個人在胡說些什麼啊?
顧凌霄愣了一愣,著實沒料到戴文杰還能這麼張口就來,滿嘴的謊話說得比順口溜還溜。也難怪當初於苒苒被戴文杰哄得暈頭轉向,活像是賺錢不用拼命一樣拿著大筆大筆的錢在戴文杰的身上打水漂。
誠然顧凌霄這種時候能大聲反駁戴文杰,罵他無情無義無恥。但她知道在座的一眾人等都是什麼貨色——所謂“上等人”難道就不吃瓜撕×了嗎?當然不可能。“上流圈子”里傳聞爆發的速度才是一等一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