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捧著一本詩集,這次換成了德文,十分悠閒的讀著。語調悠長緩慢,帶著少女的慵懶散漫。若是落在藝術家眼裡,這大約是一副十分美好的畫卷,但落在顧西深眼中,只看到了她美麗外表下惡魔一般的心腸。
“回來了。”
蘇遙讀完了一首詩,才抬頭看向怔在原地的顧西深,笑容又美又甜。
顧西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咬牙切齒的瞪她,“回、來、了!”
蘇遙施施然起身,詩集合上,抱在胸前,長裙垂落至腳踝,走動間宛如一朵盛開的花。
“那就開飯吧。”
晚飯十分豐盛,是顧西深以前請的一個阿姨做的。阿姨是聾啞人,做的一手好菜,他就是看中對方又聾又啞才讓她過來這裡做飯。他當初囚.禁季蘇遙,自然不希望別人知道。所以把這裡打造的如同監獄,連唯一做飯的阿姨都是聾啞人。
只是這一切,終究成了困住他自己的牢籠。
顧西深恨恨的夾起一塊魚肉,清蒸鱸魚,阿姨的拿手菜。往常他十分喜歡的魚,今天卻變得又腥又難聞,讓他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今天這菜是怎麼回事?!這麼腥讓人怎麼吃!”
他忍不住發火,但阿姨根本聽不到,唯一能聽到的蘇遙,動作優雅,不緊不慢的吃完,才抬頭看他,目光溫柔似水,“孕吐罷了,跟阿姨沒關係。”
???
顧西深沒反應過來,“孕吐?”
“對啊,你懷孕了,差不多一個多月。看起來你是孕吐體質,以後可能吃不得味道重的食物了。但是再怎麼樣也要好好吃飯呢,畢竟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
晴天霹靂!
顧西深目光呆滯的看著她的紅唇開開合合,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合在一起他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呢?
男人懷孕?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顧西深面無表情的死盯著她,“你在開玩笑嗎?這一點都不好笑。”
蘇遙似笑非笑的看他,看的他心裡打鼓,神情也慌亂起來,“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讓你懷孕罷了。別人生的孩子不一定是你的,但你自己生的孩子一定是屬於你的,這樣你也放心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