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瑾年輕氣盛,聞言冷哼一聲,“皇家中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咱們替他們守疆衛土,忠心耿耿,到頭來還是免不了被他們猜疑!真正忠心的將士不用,卻要去找那些有虎狼之心的!要我說,乾脆也別替他們殷家賣命了,咱們卸甲歸田,讓他們自己去斗吧,反正都是姓殷的,誰坐皇位都是他們家的事!”
“老三慎言!”蘇長風掃了他一眼,不認可的制止道,“小心隔牆有耳。”
看他憤憤不言,蘇長風才又接著道,“你當父親是貪戀權勢才不肯放棄兵權嗎?皇上猜忌讓人心寒,父親比你更想早日卸甲歸田。只是匈奴虎視眈眈,這些年有父親震著才沒有大動作。一旦父親交還兵權,邊疆百姓必將遭受匈奴入侵。父親不忍百姓遭難,所以才遲遲沒有將兵權上交。只等今上坐穩皇位,大殷國力昌盛,匈奴不敢來犯,到那時父親就打算將兵權還於皇上。”
“現如今因為皇上猜忌,只怕這場戰事會徒生許多波折。”
一時間,四人俱都沉默了。
蘇遙也在觀看他們談話,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蘇家人的忠心,所以在深思熟慮之後,才最終沒有鼓動蘇家造反。一是不想在家人面前崩了“蘇遙”的人設,二是知道勸說他們的難度太大。蘇家世代忠良,戍守邊疆,保護百姓已經成了他們身上的責任。這樣的人,讓他們自己去造反挑動戰爭,置百姓於水火,那是決不可能的。
所以她後來選擇了殷廣翎。反正殷廣翎早晚會反,她不過是加一把火罷了。
想起殷廣翎,蘇遙立刻把視角切到他那邊,閩南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在幹什麼?
剛切過去她就愣了下,因為殷廣翎此時正在樹上站著,黑色的衣衫與黑夜融為一體,靜靜的站在那裡,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看著一個方向。蘇遙好奇的將畫面順著他的目光轉過去,赫然發現他看著的正是自己的閨房。
蘇遙:“……”
自從上次與他在書齋見了一面,臨走前還特意告訴他,以後還會去找他,但是她這樣說了,卻一次也沒去過。
她就是壞心眼的在吊著他胃口,這麼多天都不見他有動靜,還以為自己的欲擒故縱沒用,沒想到他竟然忍到現在才來。
蘇遙笑了一下,打開窗戶,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欣賞夜色。
殷廣翎看到那扇窗忽然打開,這段時間總是不經意間浮現的嬌艷笑臉,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這段時間他刻意沒去書齋,他不允許有無法掌控的事情出現在他的計劃之外。既然控制不住,又捨不得毀滅,就只好選擇遠離。
但是在知道她也沒去書齋時,隱忍的情緒忽然就失控了。
如今再次看到那張臉,他忽然就不想忍耐了。
蘇遙看著瞬間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還以為他只是跑來看看,怎麼就突然登堂入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