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先生沒有笑話他,反而為他高興。
“陛下會越來越好。”
劉瑾忍不住高興,自從先生教導他喜怒不形於色之後,他已經很少有這麼外露的情緒。唯有在先生這裡,他才可以放鬆自己。
然而他沒有高興太久,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陛下做的很好,已經能獨當一面,貧道沒有什麼能教陛下的。不日貧道就會離開京城,往後陛下多加保重。”
劉瑾大驚失色,“先生要走?可是瑾哪裡怠慢了先生?”
蘇遙搖頭,“沒有,陛下無須驚訝,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我終將有這一別。”
這三年來,蘇遙看著他成長,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皇帝,聰穎睿智,英明神武,但卻有些過分的依賴她了,即便已經做出決策,也總是習慣性的先來問過她的意見。脫離了她就十分不自信,像極了沒斷奶的孩子。
這次的事正好是一個契機,她趁機離開京城,也給他更大的成長空間。
劉瑾沉默了一會兒,半天才低沉的開口,“瑾自知無法改變先生的想法,已經麻煩先生許久,不該再耽誤先生,只是,只是……瑾以後還能去看您嗎?”
蘇遙點了下頭,“可,只是不要興師動眾,不要耽誤朝中政務。”
她允許了,劉瑾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但終究還是難以接受蘇遙突然離開。
蘇遙走的那天,劉瑾親自來送,可憐巴巴的模樣,像極了被拋棄的小動物。
蘇遙臉上神色淡淡,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陛下忘了貧道第一次上課的內容嗎?”
“瑾沒忘,為君者喜怒不可形於色,不可讓人看出心中情緒,不可讓人察覺心中所想。”
但這是先生啊,人都要走了,他就想讓自己放縱一回。
蘇遙也不逼他,勉勵了幾句,便離開了。帶著小童和幾件簡單行禮,一如當初來時那樣。
劉瑾怔立良久,才轉身回宮。
先生走了,他要做的更好才行,要讓先生遠在逍遙山也能天天聽到他的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