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亭皐看着倒在地上完败的弟弟,微笑着说:你躲在高墙之后跟他一起逃避现实,我可是每天每夜都在充满死亡气息的废土上战斗。虽然我看起来好像从没有受过任何伤,但你无法想象我的身体遭受过什么样的磨砺。就凭你跟警察叔叔学的那三两招花架式,想要打败我真是可爱。
卓栖游浑身都被浓雾缠住,只露着脑袋在外面。他咬牙切齿地说:逃避现实你根本不知道爸爸这些年有多辛苦。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卓亭皐拍了拍弟弟的脸:你搞错了,他不是我们的爸爸。
卓栖游气得脸色发白:你的良心被狗
话未说完,浓雾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他挣脱不得,只能躺在里面独自一人咀嚼愤恨
夕阳从窗口投进来一片金红色的柔软光芒,高晁坐在椅子上,围了个白被单,表情有点紧张。
卓亭皐在他脸上弄好泡沫,对他这副样子感到有些好笑,心底不自觉地柔软起来:怎么了爸爸,怕我刮坏你的脸吗
高晁皱了皱眉:那倒不是,就是留胡子年头长了,好像穿着一件衣服一样,现在要把衣服扒了,等于是要裸奔了呢。所以没胡子的感觉好羞耻啊。
卓亭皐的眉梢不自觉地挑了挑,握着剃须刀,动作温柔地将高晁的衣服一层层扒下来。
胡子一簇簇地掉在白被单上,卓亭皐不免有些感怀,故作不经意地说:记得以前,哥哥也是这么给你刮胡子的。
高晁眨眨眼:是吗
卓亭皐的手轻轻顿了一下:爸,你还在生他的气吗,就连提起他都不愿意
高晁一脸平和,语气诚恳:不会啊。
卓亭皐脸上没什么变化,心情却是跌宕起伏:真的吗
高晁:你哥是谁⊙ω⊙
卓亭皐:很好,爸爸得了老年痴呆症呢。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想起来的。
卓亭皐没再说话,细心地帮他把脸刮干净。高晁看到自己的脸又露了出来,伸手摸了摸,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儿子抢先说:感觉脑袋突然变轻了
高晁起身收起白床单,拍拍儿子的肩膀: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小智障,现在你长大了,都学会抢台词了呢,真是个机智的小天才。
父子俩收拾妥当,便去了食堂。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见有那么一个五官明晰长得还挺帅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时间都没认出来这是哪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