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棠自昨晚惹怒了太子之後,上值時就很自覺的站在行安殿的迴廊下面喝冷風,她眼見著應緩背地裡啐了一口,轉身又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這不是王大總管嘛,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弟弟有陣子沒見著哥哥了,賞臉吃個茶去?”
王福貴中掖庭總管,掌管各宮的宮人派遣,宮裡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地方,有前途的主子,就專給你送調/教的好的宮人,那不得寵的地兒,給你倆歪瓜裂棗就不錯了。
新棠揩著鼻涕聽兩人在風口上你來我往的互相吹捧一了陣兒,頭越發的重了。昨夜喝多了涼茶,回去的時候又被冷風一激,今早能爬起來純粹是龐大的信念的支撐著她:心心念念太子的安康。
耳邊窸窸窣窣了好一會兒,新棠覺著今日的風有點大,吹得她頭暈眼花。找了個手邊的柱子穩住身子,觸手卻是一片絲滑冰涼,像是貴人身上穿得最好的綢緞。
太子在書房呆久了,習慣去行安殿後的錦湖邊下棋。錦湖比鄰行安殿,雖近,卻要穿過三道迴廊,新棠站得歪歪扭扭,好巧不巧的正好把拐彎的地方擋個嚴實。
太子將將行到新棠跟前的時候,並未減緩腳步。宮內尊卑分明、等級森嚴,皇親貴胄所行之地,下人須得退避三舍,更何況這承安宮是他自己的地方,對於應緩應急兩個心腹的管教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眼前的這個侍女屢屢犯上,留她一條命已實屬破例,經昨夜一事,諒她也不敢再做出不守規矩的事來。
只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宮裡竟真的有那膽大包天的人敢一而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新棠的手按住“柱子”的時候按得太急,身子經不住的晃了幾晃,於是,她乾脆抱住了。臉下的“柱子”沒有稜角,平滑舒服,於是,她抱得更緊了。
太子雙手背於身後,身形肅立,面無表情的垂眸逼視“投懷送抱”的女人,此時的新棠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纖細瓷白的脖頸軟軟的往後垂墜著,輕淺的呼吸細膩的噴灑在太子的喉結處。
風口的溫度被攪了又攪,最終,太子的喉頭動了動,抬高了聲音叫了句,“來人!”
應緩正拉著王福貴套消息,冷不丁的聽著太子壓著怒氣的聲音,慌忙扯著嗓子應了聲奴才在。
待他轉身一看,魂都嚇沒了!廊下站得好好的人,這會兒就像個沒骨頭的似的直接投懷送抱上了。
衣硯在太子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到臨死也沒落著個抬舉的身份,由此可見太子在女色上是多麼的清心寡欲。
應緩摸了摸才挨完板子的屁股,灰頭土臉的邁著步子去拿人,連身邊的王福貴說了什麼也沒在意。
新棠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太子中氣十足的聲音,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了下來,心也慢慢的放到的肚子裡,“殿下,您沒事奴婢就放心了。”
太子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新棠糊裡糊塗的囈語,身體頓了頓,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她的討饒和那獨樹一幟的風寒療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