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才道,“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驅蟲的草,采點回來放在屋裡。”
臨水榭背靠西山一處小小的山脈分支,臨水榭挨著山的地方有個小院,新棠打開院門目之所及一片漆黑,像極了一個悄無聲息的血盆大口。這個想法把她自己嚇得打了個激靈,邁出的步子也猶豫不決起來。
想了片刻,轉身回去拿了一個燭台。
有光照著,總歸是有了點底氣。山里溫度雖低,但是山南依舊會有植物生長,新棠說出來采驅蚊草絕不是說說而已,她小時候寄養在鄉下,皮膚又嬌嫩,蟲子往身上一爬就一個包,又紅又腫。她外婆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就會弄回來許多天竺葵放在屋子裡,倒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她原本只是想出來碰碰運氣,順便排遣一下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情緒,誰知道她運氣好,倒真讓她找著了一叢天竺葵,只不過距離有點遠,她得爬到上面那個坡上去。
嗯......有點難度。
新棠四周望了望,小院裡四下安靜,很好。
手上用了點力氣把燭台拿穩,她深吸了口氣,往後退了幾步,緊接著雙腿快速發力,猛衝一下,一口氣吊上了那個小坡,手裡順勢薅住了一根樹藤一樣的東西。
樹藤結實,承受她綽綽有餘,新棠安下心來的同時,又傻掉了,手裡的燭台因為這一陣虎虎生風的助跑,不知道啥時候熄了。
唉,人生艱難啊。
好在那叢天竺葵已經很近了,新棠使了把勁兒,往上爬了幾步,將將要挨上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了說話聲。新棠再次在心裡嘆了句人生艱難,悄悄的把身子往地面貼了貼。
人應該是剛剛到的,此刻的說話聲還有點氣息不穩,可見是偷偷摸摸見面的,新棠開始慶幸這燈滅得太及時了,不然這會兒該滅得就是她的小命了。
其中一人聲音稚嫩尖細,顯然有點不放心這兒的環境,吞吞吐吐說了半天也是一直在打著太極,另外一人有點不耐煩了,陰惻惻的,“好大膽的狗奴才,爺給你三分好性,倒是讓你拿起喬來了,給我打。”
這個小坡上面是一條山路,山路兩旁的出口都有專人把手,且又黑燈瞎火,打起人來也沒那麼多顧忌,新棠聽著那棍子挨著皮肉的聲響,頭皮發麻。
一頓板子下去,那人終於老實了,只話音是發著抖的,“奴才......奴才親眼瞧著太子身邊的緩公公把東西收著的,今日還又特意看著放進了太子的臥房,沒有人發現......殿下繞了奴才吧,繞了奴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