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深覺有理,自然而然的認為之前祭香不燃是因為祭香人的天命不夠,紛紛請命讓建安帝親自燃香。
太子這句話恰到好處給建安帝圓過去了之前“帝位不穩”的傳言,建安帝頭一次對這個兒子有了改觀,只是剛剛太子話里的“寬和、賢明”卻無形中給他上了一道緊箍咒,提醒了他剛剛擬下的那道聖旨和這兩個詞完全背道而弛。
建安帝上台階的步伐緩了下來,他現在的位置剛好和九足鼎平視,裡面插著的都是剛剛點到一半的祭香,還裊裊冒著煙。可是他萬一要是點不燃呢?建安帝額頭上漸漸冒起了汗珠,難得反思起了自己這兩年的政令來,去年的祭典都是順順利利的,難道說問題出在了今年?
他想到了之前上報的北境邊關告急,耿老將軍一大把年紀在大殿上的涕泗橫流;想到他把原本應該支援北境的兵偷偷調去了修建皇陵;想到了剛剛誅九族的聖旨。
耿家和司徒家都是跟著先帝爺打江山的三朝元老,莫非......莫非先帝爺是在以這種方式來懲罰他,要奪去他的帝位?
疑心生暗鬼,越想越是如此,建安帝腿軟的有些站不住。太子快走幾步,一把扶住了面色倉皇的建安帝,溫聲道,“今日太陽有些大,不宜久站,兒臣先扶著父皇回去休息一下,等三弟重新取了香來,父皇再上來也不遲。”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維護半個月,在此期間無法更文,含淚請小天使們等我8.1號回歸。
第22章
一回到鑾駕,貴妃便遞上來一方帕子,建安帝接過來胡亂揩了一把,便指人去把福祿追回來。
不一會兒福祿一瘸一拐的抱著聖旨回來了,姿勢狼狽,撲在地上求饒道,“奴才愚鈍,只顧著趕路,沒防備著被路上的釘子扎了腳,耽誤了陛下的大事,奴才該死。”
建安帝這會兒哪裡分得出心思去治他的罪,把那份聖旨銷毀後,分外虔誠的重新寫了一道:蠻夷數次犯我北境,擾我南岐民不聊生,今感念先祖功德,特命耿自忠、司徒烈遠率五萬大軍赴北境支援,揚我國威,欽此。”
這道聖旨本該立即將由福祿去宣,可如今福祿行動困難,倒成了個難題。於是新棠就就聽到太子自動請命,“父皇如此憂國憂民,兒臣願意為父皇效勞。”
五萬大軍這事兒,建安帝自認天衣無縫,且太子平素對朝事一無所知,讓他走這一趟也無妨,當下也沒再猶豫,親手把聖旨交到了太子手上。
這一番插曲之下,三皇子那邊已經就續。太子這回沒再跟著,遠遠的站在祭台下面看著建安帝從旁邊的侍從手上拿過祭香。
祭香靠近火把的時候,火舌一偏,像是聞見了香味,瞬間勾上了建安帝手上的祭香,底下恭賀聲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