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挺直了腰,伸長了腿去勾那把剪刀,手腕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摩擦的疼痛,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點點的拿腳尖去試探,終於成功勾到了手柄,然而有人在她正要往回拉的時候,一把摁住了那把剪刀。
新棠臉上的汗順著額頭滴進了眼裡,一片火辣辣的疼。她閉了閉眼,再睜開,視線一點點的往上看去。
沉香穿著一身半舊的襖子,發間空空,沒有任何多餘的首飾,臉上也脂粉未施,正拿著剪刀一步步慢慢逼近。
“黎新棠,這一幕有沒有感覺特別的熟悉?”
“沉香,你我本無冤無仇,為何總要三番五次置我於死地?”
沉香用剪刀拍了拍新棠的臉,金屬冰冷的觸感像蛇一樣的滑膩,激起了全身的戰慄。
“為何三番五次,你不清楚嗎?當然是因為你不肯讓我一次性解決了你,旁人自然也不會放過我呀。黎新棠,不如你來猜猜,這次是你死還是我活?你那麼聰明,肯定能猜對的,是不是
?”
新棠沒理她,餘光看向窗戶外面有沒有人影,若是有人經過,她喊救命,不知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別費力氣了,這裡是宜春宮的偏殿,你覺得太子會找到這裡來?”
這句話突然戳中了新棠的淚點,她忍住眼中的澀意,把眼淚逼了回去,平靜問道,“你把雪燭怎麼了?”
沉香笑,“你為何認定是我脅迫她的,而不是她自願的呢?”
“若是我脅迫她,她大可以把藥下在你不喜歡吃的點心裏面,畢竟,我可從來不知道你的喜好啊。”
新棠冷聲道,“不可能。”
沉香拍了拍手,帘子後面走出來一個人,一經照面,不是雪燭是誰,沉香站在旁邊,“喏,你自己問她。”
新棠急聲問道,“雪燭,她們是不是脅迫你了?你可以跟殿下說,殿下會為你作主啊。”
雪燭跪在了新棠腳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新棠,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是太想來宜春宮了,沉香姐姐說可以給我引薦,但是要我給你做點心,我才......我才......”
新棠紅著眼睛,“我放在桌子上的那包點心,也是你拿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