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建安帝今夜似乎特別鍾愛太子,對此情景不但沒有不悅,反倒還興致高昂的賜了御酒來助興。三皇子見太子被酒包圍,好心的擠進來幫他擋了幾杯,奈何酒量小,一喝就醉,最後不得不提前離席。
太子是在小候爺段無憂來敬酒的時候,才意識到新棠這透氣的時間有點久,久得不太正常。
他環顧了大殿一圈,貴妃在、小侯爺也在,各自身邊的婢女侍從也未見少人,心下稍安,可卻還是忍不住起身出了康元殿找人,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總是怕她會出什麼事。
如他所料,殿外除了來來回回端碗托盤的宮女太監,沒有新棠的蹤影。找完康元殿四周,依然沒見人,太子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
耿自忠在殿上向建安帝述完職之後,是跟著太子的步子前後腳出來的。他今天醒來意識到昨晚說得那些話是在犯上,今天特意準備跟太子認個錯。
哪知他剛剛叫了一聲太子,卻見太子忽得轉頭,眨眼間,原本在十步之外的人瞬間移步到了跟前,大掌毫不猶豫的掐上了他的脖子,語氣是他從沒見過的危險,“耿自忠,我勸你別一而再的挑戰我的底線,你要是敢動她,我會讓你後悔回到扶臨。”
耿自忠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鍛鍊出來的一身本事竟然完全撼動不了太子卡著他咽喉的手,心裡震動之餘,又生出了一點點雀躍。他憋紅著臉搖頭,示意太子先把他放開。
待到手上的力氣挪開,他才捂著嗓子粗聲解釋道,“殿下,可是昨夜裡那丫頭不見了?您先別急,今日裡當值的禁軍正是臣離京以前的部下,一定幫忙把人給您找出來。”
好在找到人的時候,還為時未晚。
太子見她腫著額頭還一臉的巧笑倩兮,似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危險的場面,抿了一路的嘴角稍微放了放,終是沉著聲音說了句,“下次不會了,黎新棠,我保證。”
新棠今天哭得有點多,薄薄的眼皮上蒙了一層淡粉色,杏眼到現在還微微有點腫,她把雙手蓋在臉上捂住發熱的眼眶,嘟噥著埋怨太子,本來就沒事了,誰讓他突然間這麼感性,倒弄得她多脆弱似的。
可好像她確實有些脆弱啊,不然為什麼她見到雪燭背叛她的時候會哭、見到太子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也會哭呢。
“殿下,多謝。”她捂著眼睛,哽著聲音道。
多謝你數次在我危難之際,向我伸出援手。
太子靜了靜,把身上的玉佩解了下來,撩起她外面的衣服把玉佩系在上面,而後淡淡道,“黎新棠,若是你真的想謝,那便好好休養,本殿下的衣食起居已經習慣了你經手,若你病太久可不妥。”
新棠覺得好累,都脆弱成這樣了,資本家太子還不忘記剝削她的未來價值,早知道謝謝的話就不說那麼早了。她一時間連傷春悲秋的情緒的都顧不上,順從的依著自己的意識,睡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