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有話,段無憂一下子被激怒了,拍桌而起,“太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應急站在太子右側,冷冰冰道,“這裡是承安宮,小候爺慎言。”
應緩笑著奉上一杯茶,“小候爺何必這麼大火氣,這賭約畢竟是在陛下面前過了明路的不是,君子一言九鼎且更不可犯欺君之罪啊。”
段無憂不知道他來了趟承安宮怎麼就犯了欺君之罪了,“你這奴才可別血口噴人。”
應緩說完話就退下來了,與新棠站在了一處,整個前廳里,段無憂如跳蚤一般在那裡上躥下跳,可惜沒人理他。
他估計是累了,妥協的看向太子,“我已經答應給你三家鋪子了,你還想怎麼樣?”
太子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段無憂跟前,姿態從容,“小候爺怕是理解錯了本太子的意思,我要的可不僅是你的三家鋪子,確切的說,我要的是臨南大街的“冰肌閣”、朱門橋下的“明月妝”,還有花柳湖邊的“銀想容”這三家鋪子。”
太子每說出一個名字,段無憂的面色就白了一分,這三家鋪子可是段家在京城盈利最好的三家首飾鋪子,一個月的進項抵得過其他鋪子一年的銀錢。
他不知道太子是否已經暗中打探過了,防備道,“太子殿下,除了這三家鋪子,其他的鋪子任你挑,我段家還可以再送你城北的一處莊子,這個買賣可比那三家鋪子划算多了。”
太子豈看不穿他的伎倆,“你的鋪子尚且能博紅顏一笑,你的莊子又有何用,小候爺還是自己留著跑馬更為合適。”
說的到是冠冕堂皇,段無憂再傻,也知道這次怕是被太子給坑了,“太子,你這是在斷我段家財路!你以為你得了我的鋪子,這錢你就能花得起來嗎?陛下可不會坐視不理!”
太子不理他那淺薄的威脅,平平道,“小候爺,願賭服輸。”
段無憂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憋得啞口無言,太子溫聲囑咐,“小候爺,明日進宮可千萬不要忘記帶上這三家鋪子的契書。”
話音未落,段無憂怒氣沖沖的摔袖而去。
太子剛剛說的那三家鋪子,都是昨天晚上帶著新棠一一去逛過的,她當時還感嘆這店名起得風雅有趣,難怪生意如此紅火,沒想到轉眼間就看了這麼一出大戲。
新棠還記得宮宴時太子和小侯爺立下的即興賭約,讓她沒想到的是太子兌現的竟如此草率,“殿下,您當真要這三家首飾鋪子?”
是嫌這明晃晃的銀子不夠打建安帝的眼,還是覺得這鋪子比三皇子的後招還重要,新棠自問能窺探到太子言行的一點點心思,可這麼一弄,她又不得不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