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視線或打量或試探的聚集在她身上。
冷不丁戰火燒身,新棠即使做足了準備,也不禁了出了滿手冷汗,她偷偷抬眼,身前的太子不動如松,再一轉卻剛好撞上建安帝那雙凌厲的眼睛。
建安帝扶著龍椅,面色泰然,“你上前來回話。”
新棠應了聲是,慢慢從太子身後走出來,挪到了並排的位置,跪了下去。
其實她願意好好呆在承安宮的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承安宮在某種程度上的孤立給她省了和奶多麻煩,至少不必時時刻刻對上位者行此大禮,地板是硬的,肉是軟的,血是熱的,權力卻是冰冷的。
她斂目答道,“回陛下,奴婢是殿下的人,自是站在殿下這邊的。但奴婢站在殿下這邊,卻不僅僅只是因為奴婢是殿下的人。”
“此話怎講?”上次夜訪承安宮,建安帝就發現這婢女口齒伶俐,只是跟了他這個兒子,心裡不免有些遺憾。
“回陛下,金玉珠釵、胭脂水粉皆為女子所鍾愛,鍾愛的原因究其根底,則是“女為悅已者容”。陛下雄韜偉略,奴婢小女子之見雖上不得台面,可卻是情真意切。奴婢自知有罪,不該纏著太子殿下沉迷於女兒家的閨閣之趣,以致於破壞了殿下和小侯爺的情誼,還請陛下責罰。”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太子侍妾想要打扮自己博得太子的寵愛,所以太子想方設法想弄點首飾賞賜,這種關起門來的閨房情趣有問題嗎?沒有。
可有問題的是太子看上的這鋪子是段家的聚寶盆,建安帝知道嗎?自然不知道。
那句“閨閣之趣”提示得很是時候,建安帝覺得自己有些乏了,段無憂見勢頭不好,趕緊提醒,“陛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臣不妨礙殿下博紅顏一笑,可這鋪子的事,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建安帝不想在這掰扯了,“段無憂,你不是說你那鋪子是獻給朕的嗎?”
段無憂跪正身子,“臣對陛下忠心耿耿。”
建安帝揮揮手,“那朕收下了,你就回去把那鋪子準備準備,也不用再來找朕了,直接送到承安宮去吧。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兒臣謝父皇。”
“奴婢謝陛下。”
太子和新棠一齊告退,留段無憂一人在空蕩蕩的大殿傻了眼。
沒一會兒,三皇子的身影出現了在康元殿,段無憂見到三皇子像是見到親人一樣,“殿下,陛下他.......”
李獻淮快而狠的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