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沒有, 煩心事倒有一樁。
新棠扭了個身子,背靠在窗欞上,聲音軟塌塌的,“長葉,如果你突然間有了很多錢, 你會怎麼辦?”
太子的話猶言在耳,“你也不必覺得受之有愧, 雖說本殿下保你衣食無憂足矣, 可手中總歸是有點田產地鋪傍身最好,無論現在或是將來,我總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到那時, 我也希望你不受制於人,活得自在。”
這話聽得有點悲情,總覺得太子話裡有話,可她又看不出什麼不對,只好再三謝過。那三張契書像三座燃著火的聚寶盆,燙得她反反覆覆的糾結,收是收下了,然後呢?
新棠在現代是做秘書的,能做這個職位的人,必定是有著不同於別人的七竅玲瓏心肝,對上司的吩咐與決策能來來回回考慮所有的起因、經過、結果,直至把事情辦得漂亮。
這三家鋪子的歸屬權被太子安排的明明,新棠也就順其自然了,可她這人最近不知是閒出了哪門子的毛病,總覺得應該多了解一點鋪子的詳情,上次只沒頭沒腦去逛了下,可其他的當真是兩眼一摸瞎。
長葉是習武之人,身上有股俠氣,她沒有新棠這麼多想法,只見她把劍揣在懷裡,也靠在窗子上與新棠背對背,豪氣道,“我不需要那麼多錢,我跟著你就好,再說了,你要是沒錢了,不是還有殿下給你撐著,怎麼著都餓不著我的。”
新棠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照抄了太子的話,“殿下也有顧及不到我們的時候,那時候你怎麼辦?”
長葉奇道,“我要跟著你呀,應該是你怎麼辦才對。”
新棠:“......”
新棠竟然無法反駁。
她推了推長葉,小聲試探道,“那我若是想出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出宮?為什麼要出宮?”
新棠假裝無情,冷哼一聲,“某人既然這樣指望我,那我不得想法子賺點錢,免得以後連個遮蔽的地方都沒有。”
“那得跟殿下報備下,殿下同意我就去。”
新棠拿指頭戳她,沒好氣道,“剛才還一幅把我當救命稻草的模樣,怎麼這會兒讓你辦點事又這般搪塞,我若是告訴你,這件事只能我們兩個知道,不能告訴殿下呢?”
長葉邊躲她邊解釋道,“新棠,這承安宮哪怕是飛出只蒼蠅,應急都能掘地三尺找出它的窩來,你覺得哪天宮裡少了兩個大活人,能瞞得住殿下?”
以應急的忠心,自是不可能對太子有任何的隱瞞,新棠想了想,只得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