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廣大,太子除了漆黑無邊的夜和腦中揮之不去的倩影,什麼都沒看出來, 倒是這吹進來的風,還帶著絲絲的熱氣,也不知新棠在看什麼看得這般專注。
他微伏下身,側臉瞧她好一會兒,“精神看著好了不少, 也不枉本殿下花的這大把銀子。”
新棠想事情想得投入,乍聽得太子的聲音響在耳邊, 悚然一驚, 手撐著窗台,把臉扭了過來正在回話,唇角卻和彎身凝視著她的太子輕輕一碰,迅速錯開, 雙唇輕碰的感覺,木木的,麻麻的,還有一點點溫熱。
新棠下意識彎腰後仰想從側邊抽身站出來,奈何太子不由分說的欺進一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把人按在窗邊動彈不得。
萬家燈火藏了滿眼,太子的眼中閃著光,極亮的看著她。新棠在裡面看到了自己呆呆的樣子,雖是小小的一隻卻是他眼中的唯一。
長葉說,她應該對太子好一點,新棠覺得她說的不對。這世間的回報與得到不一定都是對等的,可一個人若是在另一個人心裡生了根、發了芽,那個人必定是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千般萬般好,反之亦然。
新棠的自我防線在一點點潰散,不知不覺的開始脫離以前那個不受拘束的靈魂,因為她的心落了地。而這一切,都是他一點點瓦解的,如何能說她對他不好呢?
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新棠不想掙扎,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嘴唇上想像之中的觸感沒有來,反倒是感覺下巴又被抬高了點,新棠轉了轉眼珠,有些尷尬的張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卻見太子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憐惜,她果斷的移開了自己的臉,打算未來幾天都不出門了。
君子就君子吧,誰還不是淑女了,矜持就矜持!
新棠轉身欲走,太子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抱進了懷裡,擁著她靠在牆上,柔柔的低嘆了一聲,“瘦的本殿下都快看不見你的臉了,什麼時候才能把你養回來,嗯?”
這一聲“嗯”,低低的,如早間的十里清風,吹得新棠腿軟,站不穩。
她乖巧的伏在他的胸膛上,合上眼睛,聲音帶著笑,“那是因為殿下的眼神不好了,奴婢剛來承安宮那會兒,可是比現在還瘦呢。”
太子的擁著她的胳膊收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清冷又不失柔情,“恰恰相反,本殿下倒是覺得現在這雙眼睛現在才是真正的好了,只認現在的你。”
新棠見過太子籌謀時的機敏睿智,也見過他作為一宮之主的霸氣強勢,唯獨沒見過此刻的他,最深沉的嗓音說著最溫柔的情話。
如此良辰寫意,是不該辜負,新棠抬起了手,正打算環上太子的腰,卻又聽見一句沉沉的感嘆,“說起來,你倒是比我這個當主子的還嬌貴,若是你能趕快好起來,也不枉本殿下想方設法為你忙碌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