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之前,長葉把新棠的宮女髮髻拆散了,只用那根寶藍色的簪子在她頭頂上松松的挽了一個小結,沒被固定的長髮烏黑順滑,直直的披散在背後,身上穿得也是長葉給換上的衣裳,顏色妍麗不失典雅,乍一闖進段無憂的眼中,生生的止住了他的腳步。
段無憂沒認出來她,眯著眼睛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痞痞一笑,歪著身子伸手去勾新棠的下巴。
正在這時,身後突然飛過來一件不明物,快而精準的打上了段無憂還未來得及抬起的手腕上,震得他垂著手擺了幾擺,臉色猙獰的痛呼出聲。新棠適時的讓開了位置,站到了太子身後。
“段無憂,你總是這般的不吃教訓,若再敢無規無矩,本殿下定廢了你這雙手,親自送到長樂候府。”
太子冷冷的站在他跟前,手中把玩著剛剛剩下的另一支筷子,不疾不徐的慢慢來回敲打,一聲一聲如同扼住了段無憂的喉嚨。
段無憂好不容易站穩,這才發現剛剛那個美人竟太子身邊的那個寵妾。
原與他一桌的那些人,見勢不好,跑過來欲把他拉走,卻被他一把拂開,不管不顧的諷刺道,“有我段家的金銀窟,又有佳人陪侍左右,難怪太子如此春風得意,真是羨煞我等啊。”
太子把手一松,筷子應聲落地。新棠見狀,從懷裡拿出張帕子,太子把帕子接了過去,不疾不徐的擦著手,話里話外透著疏淡的冷漠,“小侯爺何必羨慕,你為我三弟辦事,難道我那三弟會虧待於你?”
段無憂眼睛閃了閒,退後了一步,防備道,“你......你果然知道,我段家的鋪子也是你故意設計走的是不是?”
新棠在兩人對峙之前,偷偷塞了一包銀子給店家,讓他早早的關了店門。眼下這四周除了段無憂帶來的人之外,再無旁人。
“這鋪子本就源於一場賭約,何來設計之說,不過是順其自然罷了,原來小候爺竟如此放不下。哦,本殿下差點忘了,長樂侯府現在已經沒有了可依持的砝碼,想必小候爺在我三弟那裡的日子不太好過吧,不然堂堂侯爵之後,也不會一身傷了。”
在太子拿到契書之後,段無憂有段時間經常遭人毒打,通常是好端端的出門,回來的時候卻是滿身青紫,好不可憐。本來他還以為有人暗中對付他,後來卻發現是派人出手的正是三皇子。
段家辦事不力讓三皇子計劃全盤崩壞,他本就是心思詭譎的記仇之人,如此簡單的讓他受些皮肉之苦已是大發慈悲了。
段無憂也無話可說。
太子似憐憫的看了他一眼,“本殿下同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