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承安宮裡人和物都分外凋敝,唯有這前庭的花草倒是生機勃勃。兩人靜了片刻,不約而同道,“要是新棠在就好了。”
應緩和長葉對視一眼,自知現在這種境況是不可能的,遂又各自移開了眼睛。
兩人在前庭逗留太久,引起了旁邊禁軍的注意,那禁軍挎著刀氣勢洶洶的走到了近前,低喝一聲,“你們兩人在幹什麼!速速離去,不然別怪我刀劍無眼。”
雞蛋不碰石頭,應緩也不想笑著去討好他們,和長葉一起站了起來,轉過前庭進了裡面。
長葉躲在廊下的柱子後邊,看著宮內要道處守著的各個禁軍,恨恨的捶了一下身前的柱子,“殿下雖是廢太子,可倒底還是皇子,這些人真是仗勢欺人!”
“宮裡歷來就是這樣逢高踩低,你也用不著生氣,得習慣,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要過多久。”
長葉瞪他,“你別烏鴉嘴。”
行安殿內太子聽長秋說了外面的情況,面色淡淡,“把長葉叫進來。”
長秋一驚,“殿下,長葉不是故意的,奴婢定會說說她不讓她再招惹外面那幫人,懇請殿下不要降罪於她。”
太子沒說話。
長秋見狀,咬了咬唇,起身去外間叫了長葉進來。
“外面的禁軍何時換值?”
長葉心裡惴惴,還沒想好怎麼請罪,便聽太子在上位突然間發問。
她忙斂了心神,想著之前的動靜,開口道 ,“回殿下,約是酉時一刻。”
“換值的是何人?”
說到這人,長葉恨得牙痒痒,“回殿下,是禁軍副統領。”
禁軍副統領在太子長達幾年的禁足生涯中扮演著舉重若輕的角色,直到前陣子太子解禁才離了承安宮,誰曾想,沒走幾天,這人竟又率著人馬歸來,雖然知道這是建安帝的授意,可仍忍不住遷怒。
太子聽完微微一頓,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轉而靜靜道,“找個機會,把信給他。”
太陽落山的時候,門外的禁軍開始換值,承安宮內的禁軍也換了一批,長葉和應緩遠遠的瞧著,副統領正在給要走的統領見禮。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統領要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