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太子發展端倪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應是從一早就盯著了。
“自從你答應李獻准進宮為妃,又在父皇補湯里偷偷下藥的時候,就應該會料到有這麼一天。”
太子居高臨下,淡淡道。
三皇子從不把身邊的事情說與她聽,但她依稀知道他視兩個兄弟為眼中釘,肉中刺,二皇子為寵妃之子,梨妃一直以為三皇子最想除掉的是二皇子,可就今天來看,太子才是那個隱忍的權術玩家。
被這種人盯上,怕是這一輩子都難以逃脫,梨妃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她面上佯裝鎮定,實則手心一直在出著冷汗把那包紙都浸上了顏色,梨妃強笑著,“殿下好生奇怪,淨說些臣妾聽不懂的。”
太子對新棠以外的人從來都不願意花多餘的時間,他把重頭戲拋出來了,便打算速戰速決,“聽不懂不要緊,你只需記著,這樣的藥渣能出現在你面前,那必定也能出現在陛下面前,甚至......你的父親蘭巡簡面前,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個,都會比你本人對這些藥渣更感興趣,你覺得呢?”
梨妃閉了閉眼睛,復又睜開,認命般,“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她的妥協在太子意料之中,他緩緩道,“拿著它去陛下面前把真相如實告知。”
梨妃驀得睜大了眼睛,涉及到安危的時候她總能保有幾分清明,“絕對不行!且不說我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在這種地方如何能見到陛下,單是這藥渣都是我親手倒的,一旦陛下知道實情,這與認罪又有什麼區別。”
末了,她冷笑,“太子殿下打得一手好算盤,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莫非你們皇家人的命是命,我等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太子抬腳走了兩步,不緊不慢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按我說的去做,我可以保你安全無虞。二是......”
梨妃抬眼看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她有預感,這話不是她想聽的。
“二是,我會把它們交給蘭巡簡,若是蘭大人得知自己的女兒在宮內發生的遭遇,想必會非常樂意替我走一趟。”
梨妃最不允許別人觸碰的,就是她的父親,這是她唯一能夠為之放棄所有的人。
還未等她崩潰開口,便又聽太子冷冷補充道,“忘了告訴你,李獻淮去軍中之前,讓人去鹽安請了你父親來京,兜兜轉轉這麼些天也不知蘭大人音訊,在我找到他之前,你還有時間考慮。”
三皇子請蘭巡簡入京這事,打得是梨妃的旗號,實際上卻是背著梨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