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棠不會下廚,只是心中的執念作祟。
以放在承安宮的時候,偏愛鄭大娘的手藝,現在不在宮裡,與承安宮相關的人和事倒越發的惦記起來,這豆腐粒是唯一簡單又沒有什麼難度的記憶樞紐了。
然而想像畢竟是想像,能成真的極少,新棠煮出來的豆腐,依舊是硬的,嚼起來分外費勁,加進去的料也沒有入味,新棠嘗了一顆,默默的放下了。
陳阿生用手抓了一顆放進嘴裡,給面子的嚼了兩下硬吞了下去。他見新棠坐在灶台前,靜靜看火的樣子有幾分失落,插科打諢的安慰道,“看來是你這胳膊不想讓你這麼費事兒,別喪氣,明天打烊的時候,我去城東問問那掌柜能不能做出來你想吃的那種,為這點小事難過不值當。”
灶里的火明明滅滅,新棠眼中的光也跟著暗了下來。外面做的再好,可能也不是她想的那個味道,也與她心中的那個人無關。
她想他了。
這世間的人活著本就不易,多憂思、多紛擾是大忌,新棠甩甩頭,把心裡的那點惆悵壓了下去。
她把灶里的火弄熄,擦了擦手,問道,“今日裡可有什麼新鮮事?”
新鮮事沒有,喜事倒有幾樁。
“你之前讓我把簪子每家都放一支,我還覺得多事,現下看來,倒是我短視了。一家店能打三家的招牌,這買賣著實划算,照這個勢頭下去,賺到你說的那個數目,不是問題。”
這個效果是在新棠預料之中的,不過她想聽不是這個。
“沒其他的了?”
陳阿生轉著眼睛想了會兒,“外面倒是有人開始好奇你的身份了,我擔心這樣下去那些人會嗅著風聲盯著你。”
這榆葉梅骨簪確實有些打眼。
新棠一雙眼睛靜靜的,淡淡道,“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是我做的。”
陳阿生一愣,“話雖如此,但這確實是個出人頭地的好機會,你就這樣憑白隱名錯過?”
新棠微微一笑,又恢復了之前的靈動,反問道,“誰說隱名錯過了。若是有人問,你便直接明說是出自你之手,反正之前你滿大街的賣那些小玩意兒,後又接著大戶人家的零碎活兒,這樣說再合情合理不過了。”
她接著道,“如此一來,你聲名鵲起,鋪子日進斗金,我樂得逍遙,豈不是一舉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