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憂氣得把後院那顆古樹踹了又踹, 護衛小心翼翼道,“少爺,我們要不要找人跟著,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跟咱們過不去。”
護衛覺得扶臨城裡沒人比段家更厲害了, 敢在段家手裡搶人,那就是嫌命太長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給點顏色看看都說不過去。
段無憂聽了他的話之後果然不再踹樹了,護衛臉上一喜,笑容還沒持續一小會兒,身上便挨了重重的一腳,“蠢貨,剛剛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敢跟陛下暗衛作對的人,你還有膽子去跟蹤?”
其實段無憂也不知道這伙半路殺出來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他沒細想,與之相比,他更擔心暗衛會不會添油加醋的真把今天新棠被劫的鍋扣在段家頭上。
他現在就是非常後悔,擔心這下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折騰來折騰去,在三皇子和建安帝面前都沒賣到好。
太子得知蘭巡簡的下落之後,並沒有立即去找梨妃,而是故意晾了晾她——這個女人的野心是她的外貌拍馬也趕不上的,不可否認,梨妃是聰明的,但是這種聰明與新棠相比,雙多了幾分工於心計。
當然,太子是不會承認新棠在他心中是千好萬好的。
日子這樣波瀾不驚的往前滑著走,轉眼間綠葉換秋蓑,九月天微涼,冷宮也進入了最難挨的時候。
梨妃抵禦不了日漸寒冷的天氣,往日站在廊下的身影也不得不縮在了冷宮內,和那些瘋瘋顛顛的后妃同居一室。
寂月當空,太子時隔多日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冷宮的時候,梨妃發現她已經把太子當成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沒有了首次的故作矜持,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
“我父親可安全?”
太子神色淡淡的打量了她幾眼,梨妃現在的形容與最開始尚且明媚的樣子相去甚遠,冷宮是朵食人花這句話果然不假。
“嗯。”
梨妃聽完這句話心一下子放了大半。她咬了咬唇道,“殿下的計劃何時實施?”說完裝作無意的抬了抬眼皮,卻猛然間碰上了太子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強自鎮定,“殿下為何這般看我?欠人人情,自當盡力償還,我雖是女子卻不是那等言而無信之人。”
太子逆著光往她跟前走了幾步,壓迫感撲面而來,梨妃情不自禁把身子往後挪了挪。
“如此這般甚好。”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封信出來,泛黃的紙甚至稱不上是信,上面的字跡也是用碳筆隨便勾畫的,雖然有點難認,但是該懂的人還是會懂,“若是你背後沒有這些小動作,今天的這席話想必更有說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