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子的性子,今天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實屬不易,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別人在他面前哭鬧,眼下他的耐性已經告罄,冷著臉叫應緩。
應緩和長葉早就立在了門外,兩人聽著裡面的動靜,應緩早把長葉罵了個狗血淋頭,此時聽著太子叫他,忙推開門進來,走到太子跟前回話,“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擰著眉,“以後書房不需要人伺候,再發生今天的事情,承安宮也容不下你了。”
應緩又在心裡把長葉罵了一遍,連扇著自己嘴巴子,乖乖的認錯,“奴才知錯,這就把人帶下去。”
長秋揮開了應緩想要拖她的手,聲嘶力竭的啜泣道,“為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謝正都能讓殿下放下芥蒂和偏見委以重用,對長秋卻如此薄情,殿下,奴婢只是想好好跟在殿下身邊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長秋到底是有幾分體面的,應緩的手一時間僵在那裡,面上也顯現出幾分為難。
太子雙手撐在膝蓋上,定定的望著她,話中藏著顯而易見的冷漠,“本殿下身邊不喜歡心思過多的人,長秋,你以為你如何?”
這跟長秋本來想像場面完全不一樣,她聽見謝正的名字的時候,才意識到,太子是一早洞悉了她的想法,這是在斷絕她所有的念想。
長秋安靜了下來,眼中的光也漸漸的褪去,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喃喃道,“殿下是因為新棠吧,可她在殿下最需要她的時候離您而去,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又有什麼值得殿下惦念。”
她終於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一個背信棄義的人,憑什麼占據殿下的心。
太子的面色陡然間沉了下來,“長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這是最後一次。”
話里的警告意味甚濃,應緩一同跪了下來,求情道,“殿下息怒,長秋是被豬油蒙了心,奴才這就把人帶下去好好的教訓。”
說完不顧她的反抗,把她的嘴一捂,夾著胳膊往外拖了出去。
門外焦躁不安的長葉被長秋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從應緩手中接過了人,應緩面無表情的幫著她把長秋扶到了屋子裡,這才將忍了半路的火氣全撒了出來。
“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切莫以為殿下好性兒不與你們為難,便把自己當成了主子看,心氣太高的後果,就是早晚落下來把自己摔死,眼下正處於多事之秋,若是你們再敢出么蛾子,不必殿下吩咐,我頭一個不饒你們!”
這是苦日子過久了,一朝松馳下來,個個都浮了心氣兒。
應緩這次是真的動怒了,話從未說得如此狠,千防萬防把承安宮守住了,沒曾想倒是自己人掉了鏈子,這還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