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陳阿生手裡拿過另外的一油紙的包子,兩人蹲在路邊上慢慢吃,新棠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沒人追殺我的?”
陳阿生想了想,把時間往近了說,“就三天前吧。”順便還誇了自己一把,“那些人的行蹤太不隱秘了,我一眼就識破了,這不,人走了,也被我立馬發現了。”
建安帝的暗衛哪會是粗心大意的無名之輩,陳阿生這麼說不過是想應一下氣氛罷了,新棠無聲一笑,“陳掌柜慧眼如炬,好生了不得。”
兩人就近先去了臨南大街。
一大早的“冰肌閣”剛剛開門,夥計正下著門板,抬頭見管事的來了,紛紛直起腰問了好。新棠跟在陳阿生後面,對著他們彎了彎嘴角。
察覺到夥計的目光,陳阿生順勢讓出了位置,把新棠大大方方的推到了前面,朗聲道,“這位是大當家的,今日來巡視鋪子,好好干,大當家的不會虧待你們的!”
說完,陳阿生恭敬的轉過身來,微一伏身,伸直了胳膊,“大當家,請!”
陳阿生這是在幫她立威,新棠深諳“職場”法則,順其自然的走在了前頭。
不一會兒,大當家來巡視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冰肌閣”,陳阿生看著他們忙的腳底生風,故意道,“這大當家的來了,整個的風聲都變了,平日裡也不見他們這般殷勤。”
新棠懶得接他的茬,從進門到現在,這店裡的夥計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的,明顯是積威甚重,這會兒倒來她面前來賣慘。
她像模像樣的回道,“陳大掌柜不必過謙,日後還得多多仰仗您的點石成金手。”
這一番虛偽的客套把兩人都逗樂了,這般自由的心境竟是從未有過。
她一笑仿佛能攪動這滿室的清輝,夥計剛剛從庫房拿出來的首飾,也不及她這一笑來得晃眼。有人堵住了路,後來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正欲說點什麼,卻見他人盯著坐在那裡的大當家,眼都不眨一下。
陳阿生見兩人傻站在那裡,不冷不熱的問道,“大當家很好看?”
新棠看的不錯,陳阿生素來在店裡是極有威望的,這些年輕的夥計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他這不陰不陽的問話完,兩人緊趕緊的溜了。
隔著窗,新棠能聽到大家小聲的議論。
“大當家長得真是俊俏,就是看起來身子有點弱,臉太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