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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生追了新棠一路還是沒追上,最後只得放棄,在最後看見她的那個地方找了個小攤兒,點了碗打滷面,邊吃邊等。
他自認活得灑脫,從不過多追問新棠的過去,但他仍然覺得她是一個謎。
一個像謎一樣、美麗又致命的女子。
他苦笑一下,吸溜了一口碗中的面,視線亂瞟,瞟到了攤頭的婦人正挑了面餵擀麵擀得沒空抬頭的丈夫,那一刻,他不禁在腦中幻想新棠在小破屋的廚房裡下廚的樣子。
也沒什麼好想的,因為她從沒下過廚,只除了那一次的豆腐乾。
他譏笑她懶,她是怎麼說的來著?
哦對,她說,手的記憶和人的記憶一樣,做過了最想做的事,記住最想記住的回憶,至於以後改不改變她也控制不了。
瞧瞧這話說得神神叨叨的,欺負他沒上過幾年學堂。但她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沒上過幾年學堂,他也能從她當時的神色中看出她眼角眉梢藏起來的溫柔。
陳阿生大口大口的吞咽,心道,女兒家就是矯情,把洗手做羹湯這種百姓家常也能弄得跟鋪子裡的骨簪一樣,珍貴又難得。
他嚼斷了最後一根面,也及時阻止了自己心頭的澀意繼續蔓延。
人貴在清醒看得透,他可是陳阿生,一個要將買賣做遍南岐的人,怎麼會被那些虛無縹緲的兒女情長絆住。
新棠再一次狂奔到了“福臨天下”。
酒樓已經重新開張,生意紅火更勝從前,但是裡面的人卻不是她熟悉的面孔,她在大堂里來來回迴轉了好幾圈,終於在小二上菜的時候,從帘子縫裡看到了個眼熟的面孔。
新棠趁機跑了過去,一把把人抓住了,也顧不上禮節了,開門見山道,“酒樓開張,怎麼不見董掌柜?”
被抓住的這人正是之前叫新棠“阿姐”的那個少年,看他打扮已經不是店小二了,儼然被提拔做了小管事。
少年還是那幅老實容易害羞的模樣,見了她倒是真的高興,“阿姐,許久不見你了,掌柜他出遠門了,你來得不巧,今早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