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生見遠處的馬車終於走了,才收起了帳本,對新棠道,“老伯今兒又做了好吃的,我請你去吃吃?晚了去了可就只能排在後面了。”
新棠把自己寫的那張紙收起來放在懷裡,反駁道,“現在去也是要排隊的,晚一點說不定人更少,何必急於這麼一時。”
陳阿生就想去吃那個,“小爺我加錢向老伯討個插隊的情面,再說了,誰不知道那攤子背後是咱們店,這算是去自家的地盤了吧。”
新棠狐疑的看他一眼,“你今天心情很好?”
陳阿生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末了話頭一轉,“這就走了,過時不候啊。”
回宮以後,太子大步進了書房,應緩連滾帶爬的跟在後面連片衣角也沒碰到。抹著汗步履匆匆的往裡走,和出門的長葉撞了個滿懷,長葉看他一幅熱鍋螞蟻的樣子,不解道,“公公你這是?”
應緩看見長葉,瞬間想起當時新棠出走,離不開長葉的一臂之力,要是當初人沒走成,也不會衍生出如今這種尷尬的不上不下、無從下手的場面。
當下沒好氣兒道,“你還好意思問,讓你辦個事兒都辦不好,回家種地去得了!”
長葉被罵了個雲裡霧裡不敢反駁,見應緩也不和她把話說清楚,只好悶著一張走了,沒走幾步又被叫了回來,“想好好的這幾天就不要往殿下跟前現眼,還有那個長秋,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明里暗裡都還攢著勁兒呢,不聽我的話,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你們。”
說完,又追著太子去了。
佛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應緩站在外面,神經崩得緊緊的,想著太子今天心裡的這口氣什麼發,他想著,以殿下今時的地位,悄無聲息的處理一個無名小卒簡直如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又或者,他應該先太子一步,把這個人解決了?
敢搶當朝太子的女人,這人真老虎頭上拔鬍鬚,渾身是膽。
天微暗,應緩沒等到其他,卻等來了提前動身去北境的命令。
好在東西都是提前了許多時日準備好了的,突然間改了日子,也沒有亂了陣腳。天上有星宿開始閃爍的時候,應緩已經領了人全部聚集在了院子裡訓話,此去山高路遠,兇險未知,下人們該有的警覺性還是要提前是緊一緊,切不可以為離了宮就模糊了使命。
路上一應要用的用具、衣物已經裝了車,這一趟一共大小兩輛馬車,太子一輛,長葉長秋他們一輛,此時正靜靜的停在前庭處。
書房裡明亮如晝,太子正在和臨安王交待著最後一句,“原本不想勞煩王叔,只是放眼望去,滿朝文武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信賴的人,也怪我自負,本以為可以先動手解決了那些世家再去處理李獻准,沒曾想沉珂難治,不得不被形勢逼到了這樣一個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