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瞭然,“無妨,那便出發吧。”
除了那幾個人,太子出京的事情並未激起一點水花,只是這幾日的上朝不見了太子的身影。宮裡有傳言說,太子的那個逃出宮的寵妾又被太子暗地裡接了回來,藏在宮裡放在手心裡寵著。
朝臣暗嘆春宵帳暖、紅顏禍水的同時,心裡又止不住的竊喜,本想著這個太子與建安帝相比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誰知還是走了建安帝的老路,這下好了,沒人在上朝的時候痛苦的頂著那壓力十足的眼神戰戰兢兢,只覺得連那強制被拿走的幾千兩銀子也沒那麼肉痛了。
若是這臨安王不要時不時的來殿上點卯,那就更好了。
臨安王作為曾經權勢滔天的異性王,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架空之後,在太子手上又重新挑起了重擔,太子在京時曾借了建安帝的手封其為相,也是為了今日的離京做準備。官大一級壓死人,有臨安王在前面杵著,其他人自然還是要隔三差五來早朝的。
太子雖然不早朝,摺子還是照批的。臨安王會提前去承安宮把太子批好的摺子拿上來,再向眾人傳達太子的旨意,如此這般,倒也從未露出馬腳。實際上,臨安王每次都會避開人繞道去承安宮,那摺子都是代筆,以太子現在的這個名頭倒也說得過去,重要的是上面有玉璽,這也是這麼久朝臣都未發現的原因。
明面上臨安王在前面坐陣,暗地裡謝正的人日夜輪班把皇宮守得鐵桶一般,京里一時間倒也風平浪靜。
太子一行人,在連日趕了半個月的路之後,幽州終於遙遙在望。
楊千準備率先進城,卻被太子攔了下來,“先不進幽州城,繼續趕路,去幽州和北境的邊界找個地方先住下來,待大軍出發,再進幽州。”
耿自忠率領大軍前往北境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當日,浩浩蕩蕩的大軍穿城而過,裡面許多都已有家室,街上送行的人絡繹不絕。新棠站在街上觀此盛景,不由問身旁提著菜籃的婦人,“這是哪處要打仗了?”
那婦人的丈夫就在這軍隊裡,聞言扯著帕子壓了壓眼角,卻又覺得現在哭不吉利,只好強忍著勾出一個笑來,“這麼大的事,公子竟沒有耳聞?”
新棠自得知太子順利掌權之後便很久沒有再去刻意打聽什麼事了,整日裡沉迷於畫新的首飾樣子賺銀子,聞言有些不解,“何事?”
那婦人道,“聽我家那口子說,三皇子和蠻夷人有勾結,在北境養起了兵公然和朝廷,真是造孽啊,這好好的皇子不當,偏要和外族勾結,害得我們夫妻這般分離。”
新棠踮起腳尖往前看,只依稀辨認出打頭的那個人是耿自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