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逗著那人兜了一圈,又折回了剛剛那個地方,耿自忠低聲道,“殿下,看清楚了,那刀是蠻夷皇子的東西,去年北境之戰,臣與他交過手,但是這人絕不是皇子。”
不是皇子,卻能把皇子的東西帶在身上,至少也非常得信任的親信了,這趟行蹤到是有意思了,“跟著他們,先不打草驚蛇,看他們準備去哪裡,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許是剛剛那件事引起了心頭不安,鬍子追人未果回來後,便讓人熄了火堆,幾個趁著夜色開始趕路。中間有人發牢騷,“不是說要歇一個時辰,這都吃不飽哪有力氣趕路,我說那奇將軍,雖說殿下對你委以重任,卻也不好這樣獨斷吧。”
說話的人是個胖子,也是個蠻夷人。
一行人悶頭趕路,無人答人他的話,過了會兒,走在最前面的鬍子才冷冷說道,“再不走,我怕你沒命趕路。”
剛剛那個黑影速度快得他連片衣角都沒看到,地上多少枯葉,可他連一點聲兒都沒有,來無影去無蹤的,那奇懷疑那人現在就他們附近。
太子和耿自忠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視線里出現了人家,路口那裡有一家客棧,門前掛著兩隻紅燈籠,在這夜裡倒顯得暖和。
先前那幾個人沒吃飽,趕路趕得急又被凍了一路,此時說什麼也願意再走,紛紛要求住店歇一歇。那奇沒辦法,只好帶著人進了客棧。
客棧門前還停著一輛青蓬馬車,那青蓬如綢,在北境是個難得的好物件,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胖子心思一轉,與另一個人對了對眼,藉口撒尿往外去了。
新棠和王府侍衛走了這一路,到今夜才進了幽州地界。念著新棠是女子,雖然身邊有人保護,但是怕她連天趕路吃不消,到了夜裡都會打尖住店歇息一日。新棠雖想早日進幽州,可也知道人得休息,況且這一種真正辛苦的不是她,便接受了安排。
客棧二樓靠里的一間上房,裡面只住了新棠一人,從那間房起往外數,連著五間都是王府的人,還有一間是鏢局的人。比不過王府的財大氣粗,那幾人只能擠在一間房裡。
這房間不是很隔音,新棠躺在床上,聽著透過門板傳來的呼嚕聲,睜著晶亮的眼睛,忍不住在床上翻了個身。呼嚕聲聽了這一路倒是也習慣了,讓她失眠的是幽州城裡的人。
所謂近鄉情怯,在扶臨的時候不覺得,等到了這兒,新棠才覺得自己這種做法當真是不顧一切的衝動。若是太子問起她為何而來,她怎麼回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