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近前,撿起一顆石子彈到其中一人的胸膛上,那人嘴裡的雪疙瘩應聲而落掉在了腳邊。太子在他身邊蹲下身邊,漫不經心勾了勾嘴角,問那人道,“知道我要聽什麼了嗎?”
那人嘴唇凍得合不上,只能費力的眨了眨眼。
新棠提醒道,“殿下,他們只說蠻夷話。”
太子重新看向那人,不緊不慢道,“是嗎?”
旁邊還被塞著的那人死命的搖頭。
“很好,說吧。”
這項複雜又艱辛的工程對得起它想要達到的目的,原是蠻夷人得知南岐大軍壓境,欲另僻蹊徑,從山中開一條近道,對郊外的軍營來一場圍殺。
蠻夷與北境接壤,他們對這裡的地形都了如指掌,有天然的優勢。新棠若不是因為站在太子這一方,都要對這絕妙的心思大為讚嘆了,蠻夷人這一招放在我軍抗戰時期,那便是兵行險招、出奇制勝,怎一個精彩了得。
或許是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激動,太子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緊接著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面前的兩人。
完事之後,兩人沒再耽擱,順著原來的路一直往回走,直到走回拴馬的地方,也沒遇見一個蠻夷人。太子搓了搓她冰涼的手,言簡意賅道,“那兩個人定然是偷溜出來的,正好便宜了我們。”
新棠正要答話,肚子卻突然叫了起來,她餓了。
最後兩人一馬坐在了谷間的湖邊,生了一堆火,烤起了魚。新棠披著太子的大氅,抱著雙膝坐在火邊上,還沉浸在當朝太子親自下水抓魚烤給她吃的感動中,“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算什麼,“上得朝堂,下得廚房”才是真正的三好標配。
十分不好意思的是,她似乎成了擁有這麼一個三好標配的人生贏家。
只是......新棠啃了一口太子剔掉骨刺、遞到嘴邊的魚肉,慢吞吞的嚼著,面對太子十分不明顯的、頻頻看過來的眼神,捧場道,“殿下真厲害,如此簡陋的條件也能做出這般好吃的東西。”太子假裝不經意的收回目光,高冷的無敵。
好不容易把沒滋沒味冒著腥氣的魚肉咽下去的新棠,安慰著自己有缺憾的人生才才叫完美,總不能要求一朝太子又會下廚還又做得好吃吧,太苛刻了點兒,她想,她才不是那等無理要求的人。
太子吃了一口自己的傑作,皺了皺眉,往旁邊拽了一根什麼草塞進了魚肚子裡,不一會兒便飄出了一股香氣,新棠直勾勾的盯著,卻見太子從容不迫,沒有要給她的意思,“你那條本殿下烤得不好吃?”
靈魂一問!新棠眨巴眼睛,面不改色的手上那條塞到太子手裡,“好吃,所以我捨不得吃,都留給殿下。”
太子都被氣笑了,遇到這麼個喜歡一本正經在他面前肆意妄為的小滑頭,除了寵著,別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