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往多了算,大概也只有千人,另外的幾萬大軍行蹤成迷,新棠沒有再打聽下去的意思,捂著胸口猛跳的心,努力平靜道,“既要打仗,便更要吃些好的,殿下您且忙著,我去去就回。”
新棠轉身,不顧地上已經經成冰的雪,拉著長葉飛快的往廚房走去。
廚房裡不知道第幾鍋的饅頭剛剛出鍋,新棠脫掉身上的披風,走過去阻止了廚娘再要添水的手,“李副將說了:天冷,只吃饅頭怎麼行,煩請各位把廚房裡的肉和骨頭都拿出來,熬幾鍋肉湯給外面的百姓被祛祛寒。”
這麼多的人,熬煮起肉湯來多費事,這些廚娘是將軍府花銀子從外面請來的,只想干好手中的話拿銀子了事,且王將軍也說過了,不管什麼只要能管飽就成。這饅頭不管飽,還有什麼能管飽,這女子突然衝進來就拿李副將說話,可巧了,他們只知道王將軍,根本沒聽過什麼李副將、周副將的。當下,幾人站在一處,誰都沒動。
長葉一見這些人的態度就氣不打一處來,合著太子殿下在前方和將士們同甘共苦,這些人倒在後面拖後腿。眼睛一瞟,看見了站在了後面的長秋。
她撞開一個廚娘,三兩步過去挽住長秋的胳膊,對著那些個廚娘翻了個白眼,“我看別指望她們了,還是得自己來,長秋,你快說說,這裡的肉都擱哪了?前頭的人還在挨餓呢。”
長秋看了門口的新棠一眼,入眼皆是她姣好的容顏和月白小襖包裹下的玲瓏身姿。太子曾在無數個夜晚裡,在偏殿一坐就是一個時辰。那次是這個女人剛離開不久,她在太子跟前當值,親眼看見太子從偏殿中拿出了一本書一個裝衣服的箱籠,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東西。
她要上前接,太子卻偏身一躲,就是這一個晃蕩,箱籠裡面掉出來一件衣服,伴隨著玉佩特有的清脆聲。她蹲下身撿起衣服,卻見上地孤零零的躺著那塊太子從不離身的天青色玉佩。
原來,太子連周貴妃的貼身玉佩都給了她。
長秋正欲收回目光,新棠的目光卻猝不及防的看了過來,她低下頭,面上顯出為難,“長葉,我昨夜才同你一齊來將軍府,哪知道東西放在哪裡啊。”
那些個廚娘聽完有些得意,互相對了眼神,自顧自的敲的著面前的麵團,“我說姑娘細皮嫩肉的,就別在這裡礙事了,耽誤了飯吃,可找誰說去。”
“找我呀。”新棠看完了這一出兒,跟沒事兒人似的,抬腳勾過旁邊的小板凳坐下,環視了這些人一眼,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用放慢了十倍的動作,漫不經心的抽了一張又一張出來,“既然如此我便不強求各位了。長葉,拿著銀票去外面把城裡最好的酒樓里的廚子都請過來,跟他們說,做得好了,還有賞。”
長葉脆脆的應道,“好嘞,我這就去。”說著,又撞了那個尖酸的廚娘一把。周圍的廚娘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那麼多的銀票,眼睛都直了,見狀忙上前拉著長葉道,“姑娘既然發話了,我們當然是聽的。您看這路遠,那酒樓里的廚子又貴,我們雖沒那好手藝,做得東西也湊合,姑娘您何必捨近求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