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王衍腦子裡閃過許多念頭,這般別出心裁的計謀,蠻夷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但他什麼都沒說,他相信有太子的能力,現在這個場面或多或少心裡都有了準備。
他靜靜的透過太子與山石之間的縫隙望向外面的形勢,蠻夷人顯然是想讓鐵騎過河的,但是馬不比人,一上河面便如同斷了翅膀的鷹,直直的往下墜,連帶著馬上的人也摔得七零八落。旁邊的那一隊步兵正推著車挨個的把□□、刀劍等武器往對面運,甚至還有糧食。
太子順著他們的動嚮往這邊看,那裡已經堆起了一個坡,可見在這奇峰河上的動作不是第一天了。且這裡路難走,糧食運上來也要費些時日,算算時間,應當是在他還未入北境的時候,便開始了。
又呆了片刻,太子動了動。王衍明白過來,縮著身子轉頭往回走。
待回到了這邊,王衍急不可耐正要說話,便被太子揮手制止,“此地不宜久留,回去說。”
那個叫阿毛的孩子在下游被找到,抱回來的時候還剩最後一口氣兒,索性孩子體質不錯,閻王爺沒能拿走他的命。捉魚的將士把魚運了回去交到了耿自忠手上,軍營里吃上了近日來最為魚美的一次飯,雖是就著粗糧,也比平時好多了。
耿自忠聽完來的將士說完情況之後,找了人安排下去從今日起,輪流去河中捉魚回來,能緩解一天是一天,安排完之後,便趁著今夜無事回了趟將軍府。
太子見他回來也沒多說,只是問道,“可還吃得慣?”
耿將軍知道太子是在問軍營里的幾萬將士,感懷太子惦記的同時,忙道,“殿下放心,有了這魚,再加上百姓捐出來的雜糧,總是可以撐上些日子的。”
這也算是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
可太子聽完他的話,臉色並未好轉,連王衍也還是愁眉緊鎖著,耿自忠不由道,“可是又出了什麼事?”
王衍嘆了一聲,“我們不能再等了,蠻夷人明面上讓三皇子收糧告訴我們他們也到了難以維繼的地步,實則是為了擾亂我們的心緒,讓我們放鬆警惕,好趁著這個時間,橫渡奇峰河。”
“奇峰河?”
耿自忠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正是。”
王衍把奇峰河邊的所見一一說給了耿自忠聽。
“這定是李獻淮那廝的主意!”
奇峰山在北境的地位耿自忠也有所了解,他在北境呆了這麼些年,從來也沒聽說過有人妄圖穿過奇峰山、橫渡奇峰河,只有李獻淮那種喜愛陰謀詭計的人,才會想著如何不擇手段的聯合外族來斷了自已族人的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