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腳步一滯,想起太子給他的命令是,讓他跟著新棠姑娘,他這般急匆匆的回來,豈不就是容易讓人誤會。於是他忙解釋道,“殿下莫擔心,姑娘很安全,正在城外的悅來客棧歇息,今夜裡臣正是得了姑娘的吩咐,來告知殿下出城接糧。”
太子有許多疑問,在聽到新棠在城外的時候,一一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立里從應緩手裡牽過馬,一躍而上,飛快的往城外去。
已至夜半,鏢局的人一路辛苦,到了地方才終於能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場,不由得就喝高了,到最後,一個個竟東倒西歪的趴在了桌子上。
新棠吩咐客棧的店小二給鏢局的人和陳阿生安排客房,順便讓長葉去煮點醒酒湯,她自己為表誠意,也喝了酒,現下頭也有些暈,但她心裡記掛著事兒,沒回房,撐著身體坐在客棧的大堂里,等著楊千帶人過來。
這酒後勁有些足,酒意不散,全顯現在了臉上,熱熱的。夜深人靜,只有一燈如豆,新棠盯著燭火昏昏沉沉的時候,突得聽到了幾聲馬叫,剛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後來馬蹄聲漸響,她才意識到應該是楊千帶著將軍府的人來了。
可仔細一聽,卻好像只有一人。
新棠伸了伸脖子,還是起了身,門口的冷風一吹,酒已醒了大半,也在此時,外面那個翻身下馬的遒勁身影不期然的闖入了她的眼中。
太子轉過身來,便見新棠一身丁香色的掐腰小襖,臉蛋酡紅,身上連件披風也沒穿,單薄又秀致的站在冷風中,見他看過來,迷迷瞪瞪的勾起一個笑。
就是這個溫軟又美好的笑容,讓太子本欲出口的責備生生轉了個彎,化成了一個沉沉的嘆息。
他疾步上前跨過台階,伸出手把新棠緊緊的攬在懷裡,用堅實的臂膀擋去了她身前的冷風,這還不夠,直到把她的腦袋也按在了懷裡,這才作罷。
熟悉的馨香入懷,太子這才感覺心中空的那一大塊總算填滿了,他貪戀似的蹭了蹭她的發,好一會兒,才沉沉道,“是我連累你了。”
讓你跟著我擔憂受怕,還要想方設法的幫我。
這懷抱一如既往的暖,也一哪既往的安心,新棠剛剛褪下的困意又排山倒海的涌了上來,就著伏在太子懷裡的這個姿勢,一閉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太子抱了她一會兒,怕她呼吸不暢才稍稍放開了她,誰知鬆開了手,人卻還伏在他有胸膛上,細細一聽,卻是有了均勻的呼吸聲。
長葉剛煮好了醒酒湯,準備端給新棠喝,沒成想卻看到了太子那張萬年深沉的臉出現在了門口,驚得她手一滑,正要出聲行禮,卻被太子一輕抬了下胳膊制止了。
太子橫抱起新棠,經過長葉身邊的時候,聲音輕的不能再輕,“房間在哪兒?”
長葉呆呆的指了指,看著太子凌厲的步伐,一時間以為剛剛那個溫柔如水的人是她杜撰出來的。
新棠一大早醒來慣常的伸懶腰,胳膊還未伸直,便被一堵牆彈了回來,那牆雖硬,卻有熱熱的溫度,觸手還能感受到胸腔里傳來的微微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