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棠欲讓人去尋,外面冷不丁傳來一聲熟悉的尖細的聲音,“奴才在。”緊接著應緩出現在了屋內,他一見太子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了下來,撲在地上失聲痛哭,“奴才該死,讓殿下受了傷遭了罪,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這般痛哭太失禮,但眾人能感受他情緒里的惶恐與後怕,紛紛側過了頭,太子沒怪罪他,靠坐在床頭,難得溫和,“行了,起來吧。說說你辦的事如何了?”
應緩顛簸著起身,忙道,“回殿下的話,都聯繫上了,臨安王世子左虞率領著軍隊幾月前就同應急一起從南境出發,昨日裡來信說走到池州了,算算時間,要不到兩天,便能到幽州了。”
第110章
事實上, 南境大軍的到來比預想之中還要快。
第二日凌晨, 外面的天還黑著, 太子昨夜耗費了太多的心神夜裡又發起了高熱, 新棠一直守在身邊照料著到了這會兒才能放心的靠在床邊歇息片刻。然而只是打了個盹的功夫, 便聽得外面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重,越來越密集。
她打了個激靈,一下子瞌睡全無。
太子還在安睡, 新棠抿了抿唇,抹了把臉起身打開了門。
門外, 應緩正和一個十分年輕、模樣又十二分打眼的男人說著話,神色恭敬卻又不會太拘謹,甚至新棠還從他臉上看到了一股隱隱的朝氣。
她不由得抬眼仔細打量那人。
身量是極挺拔又高大的, 白甲紅綢,瓚英□□,行走間闊步瀟灑,談笑時神采飛揚,這樣一個淒清的黎明, 方寸之間仿佛因為他的到來,變得寬和而美好。
好一個明快又恣意的男子。新棠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和他同樣裝束的親衛, 心想, 這大概就是臨安王的獨子、駐守南岐邊境的左虞左世子了。
應緩一錯眼,看到了站在門外廊下的新棠。他忙扯了下旁邊人的袖子,為兩人介紹,“世子, 這位是新棠姑娘,殿下的......”他為這個稱呼犯了難。
若是新棠是太子的侍妾,那是假的,說是太子的枕邊人,好像也不太合適。
最後是左虞解幫他解決了這個困境。他大剌剌的隨手一擲,那把被他玩出花樣的槍,直直的擦過院子裡亮亮的光,穩穩的立在了牆邊的木架上。“叮”的一聲響里,新棠聽到他興味的笑聲,“想必這位就是殿下的紅顏知已、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嫂子吧,久仰大名!”
新棠想問他我有什麼大名值得你久仰的,但動了動嘴唇,最後不過帶了笑說道,“世子一路辛苦了,不如先下去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