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慌不忙道,“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妻,有人覬覦你的丈夫,怎能讓她們遂了心愿?”
這......
新棠想笑,笑著笑著眼睛卻又有些發酸,這看似玩笑的話,卻給了她一個最為堅定的承諾,連日以來的擔憂就這樣在他的三兩句話間煙消雲散。
太子按了按她的眼角,嘆了口氣,“有話只管與我說便是,你總記著,我李懷執,這一輩子只會有新棠這一個女人,若是她不要我了,我便擇一人繼位,追著她浪跡天涯。”
新棠眼淚往下掉,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胡說什麼呢,江山百姓豈是說易主就能易主的。”
太子低低一笑,為她擦去眼淚,“如此這般,那我守江山,便只能委屈你守我一輩子了。”
接連不斷的戰事與建安帝的駕崩給今年的年關蒙上了一層灰色,民間不似往年的喜慶,宮裡正忙著年後新帝的登基與大婚,竟也沒什麼氣氛,仿佛人人都攢著一口氣,期盼著趕快跨過這個舊年,踏入一個嶄新的朝代。
年初八,太子登基,年號南平,史稱南平元年。
南平帝勵精圖治,滅蠻夷、開運河,一系列英明的政治決策讓南岐迎來了史上最為鼎盛的時期。同時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南平帝一生不近女色,只有一位從民間迎娶入宮的皇后。
據說帝後大婚那日,大紅色的喜綢從宮中延伸而出,足足圍繞了半個扶臨城,愣是把皇家婚事辦成了浩大的民間喜事。而那位九五至尊的南平帝,竟真的不顧世俗妄言,穿著一身繡金龍的紅色喜服,駕著白馬一路踏著晨光而來,將人迎回了宮。
這件事在許多年後都還為人們津津樂道、爭相效仿,身騎白馬在那之後更成了高門大戶娶親所規定的硬性條件。
五年後,承安宮的內湖邊,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正掛在湖邊亭角上百無聊賴的晃蕩著腿,那飛檐極脆弱,稍一用力便能折損了去,這孩童也是膽大,竟毫不在意會從上面摔下來,只看得下面跪著的人膽戰心驚,卻又不敢出言阻止,唯恐一個聲響把人嚇著。
正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逼近,間或能聽到環佩輕聲撞擊的脆響。不一會兒,一美貌雍容的婦人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見到皇后,地下跪著人紛紛鬆了口氣,仿佛從鬼門關撿了條命回來,幾乎是感恩著請了安。
來人正是新棠,已為人婦的她較前些年多了些風韻,但身姿依舊纖細,臉上也還帶著些少女的純真,歲月對她寬容,純真和嫵媚讓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如同一朵開得極艷的海棠,讓人挪不開眼去。
她見地上跪了一地人,心中已是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