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
卿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然你就帶走他。」
「那算了,還是帶你吧,畢竟你這容貌還是不錯的,伺候在身邊好歹賞心悅目。至於你那便宜弟弟……若再敢犯到我手裡,小心狗命!」
那邊一家三口趕緊磕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走之前,卿黛走回櫃檯里,把她這幾天親手做的帳撕的粉碎,又把柜上僅有的幾兩銀子揣了起來,決絕的對那幾人說道:「既然賣了我,從此便一刀兩斷,生死再不相干。」
說完,她竟先於聶安城走了出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聶安城愣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要找回他大少爺的尊嚴,大步追了上去。
去聶家的路上,卿黛全程一言不發,她已經絕望透頂,甚至有些好奇聶安城究竟會用何種手段把她弄死,到時候她要不要拉他一起死。
聶安城望著馬車角落裡那個渾身冒寒氣的女人,本想讓她離自己近一些,給他捶捶腿倒倒水,不知怎麼忽然膽怯了,心底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先不要招惹為妙。
他有種感覺,這女人絕不是強迫就行的,還真怕她冷不防的撲過來,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他雖然風評不佳,但畢竟不是吃人的妖怪,到時候真弄的不上不下怎麼辦?還是先養幾天再說吧。
卿黛被帶進聶安城的院子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並沒有她原本以為的非人的虐待,也許是聶大少爺特別關照過吧,院裡沒一個人與她說話,更不給她派活兒。
他這是想幹什麼?是想先把她馴服了再折磨她嗎?
夜裡,卿黛睡不著,不行!她不能等死!她要逃出去!逃的離京城遠遠的,只要離開這裡生活總是有希望的,到時候找一個老實男人成親,過男耕女織的生活,這是她一直以來最嚮往的。
夜很靜,大少爺好像一直都沒回來,傍晚她聽幾個丫鬟說,他被人叫去喝花酒了。
機會難逢!卿黛當即起身躡手躡腳的出了門,夜裡的侯府寂靜空曠的可怕。聽說侯府最西邊是花園,一般那種地方都有小門或狗洞,去碰碰運氣吧。
可有一點她估計錯誤,原本以為侯府也一定如其他本地住宅一樣講究橫平豎直,可她走著走著就發現完全不是這樣,這裡不僅彎彎繞繞,還不時的有蜿蜒的迴廊流水等物,夜裡叫人很難辨認方向。
終於,在成功躲過了兩個巡夜的下人之後,卿黛迷了路……
她定了定心神,按著自己的判斷,穿過了一道拱門。
忽然!一高大男子仿佛從天而降,堵在了她的面前,並且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什麼人鬼鬼祟祟?」
男人渾身酒氣,卿黛頓時驚慌失措,幸好對方見她是個女人,收了收手上的力道。
她害怕把事情鬧大,夜黑,那男人又高她許多,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對方散發著駭人的危險氣息,「我是路過的。」
「深更半夜路過到我院子裡來了?說!你是什麼人?」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