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喜是個小圓臉,看上去十分機靈,之前一直是做粗活的,是個小話嘮,「卿姨娘,您初來乍到的,可要小心,府里人多事雜,各有各的心思呢。」
卿黛聽她叫了好幾聲姨娘了,還是覺得扎耳,不禁感慨人生真是不可預料,明明前幾天她還是來福醬菜鋪的拖油瓶,今天居然就成了鼎鼎大名的聶二爺的姨娘,虛幻不虛幻?
她試探的問道:「夫人住哪兒?我是不是應該先拜見下夫人?」
素喜見她果然什麼都不知道,有些同情她,便和她詳說了二房的事兒,「夫人去了之後,留下了三小姐和五少爺,三小姐自小和她外祖家親近,平時大半時間都住在那邊。對了……」
素喜忽然小聲,「有一個人您不得不防,夫人懷著五少爺的時候身子就已經很不好了,不知道怎麼想的把她的貼身丫鬟紅燭給二爺做了通房。可能她命不好吧,夫人的弱病好像傳到了她身上一樣,整日病歪歪的,看上去怪可人疼的。不過我曾經親眼看見她扇丫鬟巴掌,那手可一點兒都不輕呢。」
卿黛聽了汗顏,這都什麼亂七八糟?加上她前面和自己說的大房三房的一些事,若不是她腦子還算好使,記都記不住。
她好奇的問素喜,「我不過是剛來,你就敢放心的什麼都對我說?」
素喜嘻嘻一笑,「我既然被派來伺候您,以後咱們就是一夥的了。再說我看好您,拿下二爺沒問題!」
卿黛啞口,小姑娘,你註定要失望了。
她壓根就沒打算拿下任何人。
直到太陽落山,天漸漸烏黑,卿黛才真切的意識到她確實是給人當妾了。今晚怎麼辦?他會不會要求和自己同房?她可是一點兒都沒準備好。
聽素喜說二爺一向清心寡欲,但府里催二爺成婚催的急,二爺很可能是拿她來堵家裡人嘴的。
那麼,他應該不會對自己如何吧?畢竟他比自己大了十歲,而且他們之間完全不熟。
卿黛吃過晚飯,獨自在房裡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把門栓插上了。就算那人來了,見她插著門,以他的心氣兒應該會拂袖而去吧?
她換好了裡衣,鑽進了被子裡,這被褥真軟真滑啊!比大少爺那邊的強好些,就更不要說家裡的了。
就在她半睡半醒之際,耳邊響起了敲門聲。
她刷的張開了眼睛,「誰呀?」
「開門。」
卿黛寒毛豎起,小心的坐了起來。
「別讓我說第二次。」
她大著膽子下地給他開門,不敢分辨他的臉色,「二爺,您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