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低咒一聲,「等會兒見了二老,你要少說話,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要儘量低著頭,眼睛不許亂看。」
她這副樣子,一定是不討老人喜歡的。但他其實不是很在意,不是擔心他孤苦無人照顧嗎?現在有了,想必他們短期內不會再說什麼了。
卿黛小聲嘟囔,「又叫我看你眼色,又不叫我亂看,到底是讓不讓人看嘛?」
「你說什麼?」聶川其實聽清了。
「沒說什麼,我聽話就是了。」
素喜把新衣服送了進來,在卿黛接過衣服之際,沖她笑彎了眼睛,仿佛在誇耀她。
卿黛心累,「素喜你出去吧,我自己穿就好。」
卿黛把青色的那套穿在了身上,人家要她低調,這恰好合她心意。
打扮好之後,聶川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這樣的顏色和她真的不搭,她應該極適合紅色紫色等艷麗的顏色。
老人家起的早,聽說了二爺從大少爺手裡買了丫鬟,並且前腳領回去,後腳就提了妾。二老已經生氣一早晨了,特別是老太爺,尤其不喜他的所作所為!
從小這個兒子就是最離經叛道的那一個,明明有個過人的腦子就是不肯像他大哥一樣好生讀書考科舉,偏偏要去當個銅臭滿身的商人!他連他庶弟都不如!賺再多的銀子有什麼用?
而且越大越不像話,自己的話他一向左耳進右耳出。這回更好!當二叔的從大侄子手裡買女人,讓外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老太爺怕日後做夢都是侯府牌匾搖搖欲墜的畫面。
老夫人則和他不同,慶幸自己兒子身體沒毛病的同時,她也有些擔憂,那丫頭到底有何特別之處?竟勾的一向冷心冷情的他動了心思?聽說家裡是個開小商鋪的,小戶人家的女兒心眼兒多啊。
卿黛果然乖巧,幾乎一直低著頭隨聶川到了春暉園。
要見家主了,她的心裡其實很平靜。雖然只與聶川相處了一天,但她看的明白,她這兩年的存亡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上,她必須按他的意思做事。而且她半點也沒有要攀附他的心思,所以其實老太爺老夫人或者別的人怎麼看她,她完全不在意。
最好他們誰能做主把她送出府去才好呢。
「見過父親母親。」卿黛跟著聶川行禮。
「哼!」老太爺鼻子一哼不想看他。
老夫人問道:「她就是你昨天納的妾?」
「回母親,正是她,叫卿黛,京城人士,家世清白。」
「這未免也太倉促了些,為何不與我事先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