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收斂了感動的目光,儘量真誠又羞怯的說道:「其實我是介意的,可我知道那是不應該的。」
聶川胸膛起伏,內心大肆嘲笑,你介意個屁?
「素寧!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扔的遠遠的,別再叫我看見!」丟下這句話他就抬步走了。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卿黛,「素寧,你家二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不介意他和別的女人,不行!說介意也不行!真真難伺候。在卿黛看來,他不需要妾,也不需要需要夫人,他著實缺個治腦子的好大夫。
素寧拿著掃把清理地上的狼藉,心裡擔心著素平,卻還是被她給逗笑了,「二爺以前不是這樣的,是最近才變的有些不同以往了。」
素寧意有所指,也不知道卿姨娘聽沒聽出來。
二爺和夫人的事她看的清楚,二人的關係最多是相敬如賓,還遠遠稱不上濃情蜜意如膠似漆。夫人性格隱忍端莊,就算心裡有十分在意,也最多表現出三分。而據說二爺最初是不滿意這樁婚事的,但他那時候還年輕,不像後來事事和老太爺對著幹,於是也就順利成章的娶了夫人。
婚後二爺其實對夫人挺好的,身邊也沒別的女人,就一個紅燭,還是夫人最後的日子裡硬要二爺納的。在她看來,二爺對夫人就算沒情,也足夠有義了。
而自從卿姨娘來了,二爺似乎也多了些常人的七情六慾,近來他氣兒不順的次數比以往三年加起來都多。
聶二爺不在,卿黛樂得逍遙,白天她繼續看之前沒看完的書,累了就和素喜打理窗邊的花草,逗一逗雪團。
天逐漸黑了,狂風大作,似乎要下一場駭人的暴雨。聶川特地派人過來說一聲,今晚在別館住下了。
淮哥兒聽了高興壞了,非要纏著卿黛和她一起睡,想到他才是個三歲的小包子,卿黛沒忍心拒絕。叫人把淮哥兒的玩具拿了幾樣過來,他們兩個加上素喜在屋內玩的熱鬧。
暴雨說下就下,外面已經徹底黑了。街上所有的店面都關門了,空無一人。
此時,在滂沱的雨幕中出現了一團身影,年輕清瘦的男人背著一個披著蓑衣的婦人,在大雨中艱難而焦急的前行。
「娘,您再撐撐!醫館就快到了。」
背後的人毫無聲息。
莊夢麟更加心急了,背著母親終於到了一家醫館門外,他拼命的砸著大門,「大夫!有人嗎?開門啊!」
回答他的是又一波肆虐的雨水,直到確定這家不會開門了,他才咬著要背著母親向附近的另外一家醫館跑去。
這回倒是有個小伙子開門了,「太不湊巧了,大夫不在,下午的時候看天色不好,他就早早的回家去了。他家可遠了,在城東呢,您還是趕緊去問問別家吧!」
莊夢麟身心交瘁,繼續邁開了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