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承諾卿黛要為她繡一副屏風,這可不比一個荷包,而是一項相當複雜的任務。她待卿黛的態度也日漸熱絡, 若說以往還有幾句挑撥離間的話,如今卻是半句也沒有,對外人說卿黛是她的親姐妹都會有人信。
就連素喜都對她少了幾分警惕。她每次過來都是有正當名目的,且不多呆, 不是要量尺寸, 就是問花色。
若說她是想攀附卿黛,是有可能的,可若說她有別的心思, 卻是半點也抓不到把柄。就連她每次來的時間也特意選擇了聶二爺不在府里的時候。
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城裡感染風寒的孩子不在少數,和聶府相熟的老大夫給府里的孩子們開了個預防的方子,雖然不那麼苦,但藥總是不好喝的。
「淮哥兒乖,真的一點都不苦,不信你嘗嘗?」奶娘端著藥碗追著他屁股跑,但淮哥兒人小卻十分機靈,一個奶娘加兩個丫鬟根本制不住他,也不敢真強迫了他。
奶娘累的腰疼,只好另想辦法,叫人把卿姨娘請過來幫忙。
卿黛過來一見躲在大花盆後面探頭探腦的小傢伙就笑彎了眼,「淮哥兒過來,到姨娘那裡去好不好?咱們不吃藥,去吃點心好不好?」
淮哥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他特別喜歡的卿姨娘。
於是終於肯從花盆後走出來了,卿黛一下子抱起他,帶回自己的屋子去了。素喜在後面很有眼色的把藥接了過來。
卿黛打算先哄得他沒戒心了再餵他喝藥,不慌不忙的摟著他吃點心講笑話,小傢伙很怕吃藥,她也不著急,耐心的誘哄著他,一派祥和美好。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聽起來像出什麼大事了,並且卿黛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就在她想讓素喜去問問之際,素寧匆匆在門外說道:「卿姨娘,不好了。大門外有一夥地痞叫門,說是二爺的小舅子欠了他們賭債,上門要帳來了,惹了不少人圍觀。二爺此時不在府上,大房三房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老太爺那邊興許也……」
卿黛暗道不好,準是大偉那小子!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把聶二爺的名頭拿出來!任人在侯府門口大鬧!他是哪門的小舅子!
「這就帶我去看看!」卿黛心裡打著鼓,趕緊起身朝外走。
「您隨我來。」素寧回道。
「姨娘,姨……」素喜看了一眼淮哥兒,心裡惦記卿黛勢單力薄,怎麼也不放心。「五少爺乖乖回房找奶娘去吧,奴婢得跟著過去。」說完就也一抬腿跑了。
淮哥兒睜著懵懂的大眼睛,有些不明白,她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全跑不見了?
他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發現屋裡只剩下他自己了,咕咚一聲跳下板凳,然後伸出小手費力的拿起了藥碗,想倒進了花瓶里毀屍滅跡,但他畢竟人小力氣不大,藥碗一下子被他碰翻在桌上,撒的桌上桌下到處都是。
他開始有些怕了,要是被發現的話他不僅逃避不了喝奇怪的藥湯,還要被父親責罰。於是他立即想到一個好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