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這麼說?」別館書房,聶川問道。
我一個當姨娘的,要好名聲有何用,聶川琢磨著這話,心裡不是滋味,她還真看得開,是抱著這姨娘也當不長久的打算吧?
素寧回道,「卿姨娘的確這麼說的,那兩巴掌也打的極狠。」
聶川掀起一邊嘴角,「你不明白,她還是心軟了,恨雖恨著,到底是一家人。」
「那她怎麼?」這麼一說素寧更糊塗了。
聶川卻是不肯說了,轉而吩咐聶木:「去把那個牛二找來,我要見他,別當著卿大偉的面說是我。」
「是。」聶木領命下去了,也是不解二爺和卿姨娘這兩人到底有多彆扭,一個是不管出了什麼事,死活不想讓二爺管,一個是你不讓我管,嘿!我就偏要管!
紅燭有一個伺候她起居的小丫鬟,名叫小娟,紅燭白著臉回房不久,小娟就找個藉口出了聶府,尋了一家門臉不錯的藥鋪,叫了他們那裡最有經驗的師傅問話。
紅燭坐立難安,千等萬等終於等回了小娟,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藥鋪怎麼說?」她死死的盯著小娟的臉,樣子急切的好似要吃人。
小娟壯著膽子,不敢欺瞞她,「您的猜測沒錯,這幾粒藥丸的確是避孕丸,您說熟悉的那種味道應該是麝香,有活血流胎的用處。」
紅燭突然像失了魂魄一般,怔怔的鬆開了小娟,「這不可能,當初她給我的明明是補藥,說是讓我溫補好身子為二爺綿育子嗣的,我待她那般忠心,她怎麼會如此待我?一定是你弄錯了!」
她的目光忽然犀利的射向了小娟,仿佛一切的事情都是她搞出來的。
「紅燭姐姐,不會弄錯的,我一共去了三家藥鋪,都是這個說法,您若是再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問。」
「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紅燭癲狂似的上前就打了小娟的臉,小娟抖著肩膀哭了出來,可她不敢哭出聲,不然會被打的更狠。
「我是要親自去問問!我這身子怎麼就破敗成了這樣?」滔天的恨意從她的牙縫裡擠了出來,過往的人生忽然像一場大笑話,嘲笑她是個昏頭昏腦的大傻瓜!
聶川晚上回來的時候,卿黛剛準備躺下,他看著昏黃燈光下楚楚動人的她,心頭驀地就軟了。
他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有沒有想和我說的?」
「卿大偉的事嗎?」
聽她連名帶姓的叫,聶川覺得好笑,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黛黛當真如此狠心?牢獄之災可不是那麼好熬的。」
卿黛抿了抿唇,小臉透著堅毅,「那是他該受的,爹娘捨不得教訓,自會有人替他們教訓。再說家裡不是還有個鋪子能抵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