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聶川讓她穿男裝隨他出門辦事,下午才回了聚賢樓。卿黛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換衣服,打開衣櫃,她的衣服正好好的掛在裡面。
她隨手挑了件淡藍色的,舉在眼前欣賞,卻忽然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領口處怎麼多了一塊布?
這是誰幹的?!雖然手藝很好,半點看不出突兀,可一件衣服的精華就在此處啊!
卿黛把手裡這件丟開,又拿了一件,仍舊是被人縫補過的,再一件,又是……
她氣到渾身發抖,一口氣把那些衣服團在了一起,抱著到了聶川眼前。
「這是二爺你找人幹的?」
聶川剛洗完手,正好整以暇的擦著,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是我讓聶森找了繡娘縫的,縫上之後不是一樣好看嗎?」
卿黛胸脯劇烈的起伏著,氣怒之下把懷裡的一團衣服全部甩到了他身上,狠狠的一跺腳就要衝出房門。
聶川一看把她惹急了,趕緊從後面追上去,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裡,「小傢伙,長脾氣了?敢摔我了?」
卿黛大力的摳禁錮在身前的大手,奈何她使足了力氣也掙脫不開。便帶著哭音,「都是我逾矩了,以後我只穿二爺讓穿的衣服,不敢再有自己的喜好。」
聶川輕笑兩聲,「傻瓜,誰說不讓你有自己的喜好了?只是我這人太自私,不想讓你的美好被別的男人窺見一分一毫。你是極好看的,不管穿什麼都好看,可我只想獨占。」
聽他所言,像是出自肺腑,卿黛氣怒稍平,喃喃道:「可大家都這麼穿,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我會吃醋。」
「嗯?二爺……你、你會吃我的醋?」卿黛在他懷裡轉過身,舉頭凝望著他的眼睛,不敢相信這話出自他口。
聶川臉色微紅,這丫頭中了紀幽蘭的毒,今天他若是不和她說個清楚明白,她還以為自己是怕她出去給自己丟人呢。
「是,你沒聽錯,我確實吃醋。」
卿黛難得聽他如此直白,心跳加速,臉也紅了,「滿大街都是好看的姑娘,誰會特意看我?就二爺這種老頑固少見多怪罷了,拿我當香餑餑。」
「我少見多怪?哎……本來我還想著,以後帶你去西域外族,那邊的姑娘穿的才叫少,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真的?」卿黛興奮了一瞬,忽然想到以後不知是何時,高高拋起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
聶川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情緒,雙手捧著她的臉,叫她看著自己,目光幽深的看著她,「你剛剛聽說我為你吃醋不是很開心嗎?為什麼一下子又變了?黛黛,你是不是仍舊不想和我要以後?」
「我……」卿黛語塞,她的確是矛盾的,不知從何時起她那顆要離開他的心開始變得不再堅定,對於這種變化她感到驚恐和無所適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