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直以來,他的『深情』只是感動了他自己,他始終是個骨子裡自私霸道的『二爺』。這樣想來,他似乎隱約接近了卿黛一直不能放心的依靠他的真相。
「爹~」聶瑩瑩貓似的叫了一聲。
聶川回過了神,「瑩瑩過來。」
聶瑩瑩乖巧的坐到他身邊,扁著嘴問他,「爹,不會是卿姨娘吧?她那麼喜歡淮哥兒,還教我算數,應該不是她吧。」
聶川羞愧,他剛才竟不如一個孩子。
他摸了摸她的發頂,「好孩子,大人的事你不必擔憂,爹會儘快查明真相,不會放過傷害你們的人。太晚了,你回房休息去吧,弟弟這裡有我和丫鬟們看著,乖。」
聶瑩瑩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糾結什麼,終於,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我不希望是卿姨娘乾的,我也不希望是小姨乾的,可是……可是我……」
「可是什麼?」
「我覺得小姨的丫鬟小容有點怪怪的,卿姨娘丟鏈子那天,我來淮哥兒房裡找東西,有個小玩意兒忘在他這裡了。我正好看見小容神神秘秘的從他房裡出來,她看見我嚇了一跳,我還沒問她呢,她就說是小姨讓她看看淮哥兒的冬衣缺不缺。淮哥兒怎麼會缺衣服呢?」
「這些話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我也是剛才想到的,那時候我沒多想,就是覺得有點奇怪。可能是小容壞,偷了卿姨娘的鏈子,千萬不要牽扯到小姨。」
聶川不想再刺激她,慈愛的說道:「好,不要多想了,我叫人送你回房。」
聶川之後一直陪著淮哥兒,在天還黑著的時候,淮哥兒就恢復了神智,委屈的說餓,下人們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和米粥端了上來,聶川親自舀了一勺粥餵他吃。
淮哥兒撅著小嘴,模樣讓人心疼,「姨娘呢?我想要姨娘餵我吃。」
卿黛回了自己房裡,緩了許久才把心裡那股氣強順過來,她覺得自己剛才那場眼淚實在太過矯情了,她不是早就告訴過自己不要對聶川生出期待嗎?那為何又因為他再正常不過的一句問話傷了心?
想開了之後,她就叫素喜把老大夫請了過來,經過剛才那麼一鬧,她也有些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懷了身孕。馮芊若有句話說的沒錯,她不是大夫,無法給自己斷病。正好家裡有大夫,有病就瞧病,有孕就……再說。
老大夫被安排在客房,被留在府里,他早就做好了一夜不能安睡的準備,因此被卿黛叫去也不覺得有什麼。
仔細的診過脈之後,老大夫給出了確切的結論,沒懷孕,原因和卿黛自己預料的差不多,因為心情鬱結而產生的假孕現象。
卿黛安了心,為淮哥兒提了一晚上心,加上馮芊若的吵鬧和聶川的懷疑,著實讓她乏累。送走了老大夫她便躺上床,淺淺的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