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
「去吧,以後你和川兒能走到哪一步我不會插手,你是個聰明有原則的孩子,不像我……你讓我有些羨慕。」如果當初她也能這樣清醒,或者把自己看的高一點,今天的一切會不會又不一樣?
卿黛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徹底傷了她的心,一個母親最大的失敗,就是孩子對她的失望。
「老夫人……您不必太難過,二爺永遠是您的兒子,他心裡念著您。」
老夫人揮揮手,看上去疲累至極,「出去吧,聶木不是說找你有事嗎?別耽擱了。轉告他,叫他心裡有數,老太爺肯定不會就這麼放他出去的,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出點血吧,這對他的名聲也好。」
「好,我會勸他,請您放心。」
卿黛開門出去,春梅進來伺候老夫人。
三夫人疑惑的打量著卿黛,「卿姨娘,老夫人都和你說了些什麼?」原本以為裡面會嚷起來呢,結果靜悄悄的,什麼都沒聽見。
卿黛沒再客氣,語氣不乏嘲弄,「三夫人既然這麼想知道,不妨自己去問老夫人。我還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看著她意氣風發的和聶木離開了,三夫人氣的牙根直痒痒,不就是有點算數的能耐嗎,還什麼算學大師?我呸!
只能給人當妾的賤胚子!分出去被人玩不了幾天就得扔出去,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三夫人心裡不吝於用最骯髒惡毒的語言臆想卿黛的未來,也許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究竟為何這樣看不慣卿黛,僅僅是因為妻妾有別嗎?
也許她意識的到,那賤胚子,有樣貌、有才學,即使是不得不給人當妾,依舊保持著腰杆挺直的樣子,她不以妾為恥,也不以妻為榮,她對人恭敬有禮,對先夫人留下的兩個孩子關愛有加。
在關鍵時刻,她敢頂撞老夫人為二爺說話,威脅她、恐嚇她、拉攏她,都不見她有所動容。
她竟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想到的是什麼?所有後宅女人想要的東西她都有,可偏偏又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
那份從容坦然著實令人討厭!
卿黛出了春暉園就要往大門的方向走,聶木笑著叫住了她。
「您走錯啦!」
「走錯?大門是這邊啊。」
「大門的確是在那邊,可二爺並沒有叫您出去。二爺早晨離開前叫我注意您一些,若是您被春暉園叫來了,幫著給您解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