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川驀地一震,娶?這個念頭也許一直存在他心裡,卻從未具體到一個字上,卿黛的話如醍醐灌頂般讓那些念頭找到了出路,「有何不可?」
卿黛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直直的看著他,她已經試探他到如此地步,就換來了有何不可四個字……
「二爺,休息吧,我今天很累,你看上去也很累,其餘的事以後再說吧,大過年的我們不要爭吵了,過個祥和年吧。」
聶川盯著她整理床鋪的身影,目色幽深迷茫,她聽到他說要娶她,為何竟是這般冷淡的反應?
他走上前去,從後面抱住她,「黛黛……你在生氣?」
「沒有,二爺想多了,快睡吧。」
「黛黛,只有你不離開我,要我做什麼我都樂意。」
「睡吧。」
第二天,聶川前腳剛走,淮哥兒就被奶娘給抱過來了,天冷無事,卿黛還未起床,便叫他一個人進來了。
淮哥兒兩個眼睛腫的只剩下一半大,顯然是昨天哭的狠了。
「姨娘~」嗓子也發啞。
「過來~」說不心疼是假的,昨天的氣也是真的。
淮哥兒扁扁嘴,噠噠的朝卿黛跑去,蹬了小鞋就往床上爬。
「哎喲~疼~」
卿黛趕緊把他抱了上來,從上到下查看,「你爹打你哪兒了?」
「屁股。」
卿黛趕緊把他褲子往下一扒,只見肉肉的兩瓣兒屁股上有四五個紫印子,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聶川昨天的樣子,她真怕他下重手把他打壞了。
「姨娘,爹爹掐我。」淮哥兒邊說邊摟住了卿黛的脖子,湊近了懷裡。
「掐的該不該?」
「該。」淮哥兒悶悶的說道。
「知道錯了嗎?」
「我知錯了,我再也不玩兒危險的東西了。」
「還有呢?」
「我要向翠兒姐姐道歉,快快長大,以後給她買好藥膏。」
「這還差不多。」卿黛欣慰的點頭,總算長了教訓。聽說石頭已經被送回家去了,聶川再給淮哥兒找小廝應該會找再大一些的孩子,是非觀已經定性的孩子。
一大一小嘀嘀咕咕好久,淮哥兒眼睛疼,加上昨晚沒睡好,確認姨娘已經原諒他之後,很快就在溫暖的被窩裡睡著了。
卿黛摸著他的小臉蛋,想著『有何不可』這四個字,像魔咒似的盤旋在她腦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