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卿黛鬆了一口氣,幸好這份友情還是那般純潔無暇,沒有因這鏡花水月般的繁華染上塵埃。
齊小玉家裡不忙,卿黛便留了她一晚,夜裡,幾個小菜,一壺老酒,二人借著酒意說說笑笑,勾起傷心事時抑或掉幾滴眼淚。
期間不肯睡覺的淮哥兒跑過來一趟,齊小玉逗了他幾句,他見姨娘沒空陪自己,覺得沒意思又回房去了。
齊小玉見他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出去了,恢復了幾分正色,「這孩子和你倒真是親昵,可惜了……黛黛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等到了兩年之期你真的捨得這裡的一切嗎?」
見她不說話,她又添了句,「其實你現在的日子和正經夫人也沒什麼大區別。」
卿黛眸色暗了下,很快恢復了光彩,沖她舉杯,「喝酒!」
齊小玉最了解她,知道她雖然平時表面上和和氣氣很好說話,但一旦認定了什麼,別人是輕易影響不了她的。於是不再說什麼,作為朋友能幫她的很少,那便陪她暢飲一回吧!
第二天,二人是被宿醉給難受醒的,昨晚她們兩個連衣服都沒脫就胡亂倒在床上睡著了。
素喜把水端進來供她們梳洗,齊小玉對著鏡子梳著烏黑的長髮,卿黛洗完臉邊擦手邊面帶笑容的看著她。
「你那是什麼眼神兒?」齊小玉從鏡子問。
「好像回到了咱們小時候……」
吃過飯後齊小玉要回家,卿黛再捨不得也明白不便留她,她們都有自己的生活。
她堅持送她到大門口,二人在大門口依依惜別,可還沒說幾句話,就發現路上行人紛紛往一個方向跑,並且一個個興高采烈的。
這是有什麼大喜事?
卿黛問向看門的小廝,「這是怎麼了?」
小廝一臉嚮往,「姨娘您不知道啊?今天是放榜的日子,現在應該是三甲遊街呢,能不熱鬧嗎?」他都羨慕死那些休假或是負責採買的小廝了,這是多大的熱鬧啊,誰不想看?
二人一愣,異口同聲的問:「三甲是誰?」
卿黛心跳如雷,她有種強烈的預感,一定要應驗,一定要應驗!
「狀元蘇州陳百喜,榜眼柳州曾慶天,探花是咱們京城的,叫莊……莊夢麟!傳聞探花郎本該是榜眼的,但聖上說探花郎要俊美的,就把榜眼和探花換了名次……」
齊小玉激動,一把拽起卿黛手腕,「我們走!去看看!」
卿黛被她猛地拽了一步,頓住了,笑著拉開了她的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心祝福的話,不見面又何妨呢?
不再見他,對彼此都好。
齊小玉嘆了口氣,旋即笑道:「那好吧,我自己去。你放心,若是有機會和他說話,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