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麟神色落寞了一瞬,「是嗎?那我繼續了,再會。」
「好,再會……」
齊小玉退出人群,長嘆一口氣,這哪是忘記的樣子啊?真是造化弄人,如果當初沒有意外進聶府,以卿黛的立場肯定願意履行婚約嫁給莊夢麟,熬到今日也是個官夫人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當初沒有聶安城攔了一道,就算卿黛想嫁給莊夢麟,以莊家當時的條件,想必卿來福兩口子是不會同意的。
說來說去,這兩個人都難成啊。
街頭一間酒樓的二樓臨窗,向汝貞和婢女正看向熱鬧的街道,恰好看見了莊夢麟的短暫停留,也看見了他表情的前後變化。
顯然他與那姑娘對話時是十分用心的,因為如果他稍稍抬頭看,便會瞧見不遠處二樓的她。
「那姑娘是誰?」向汝貞問道。
底下那一幕婢女也注意到了,當初小姐和夫人收留了莊夢麟母子,自然要把他的底細摸清楚,不然怎敢輕易留人?
「回小姐,那人是齊家藥鋪東家的姑娘,是個不大的鋪子,離莊公子以前的家不遠。」
自然也就離卿黛的家不遠。
「她是那位卿姨娘的閨中密友?」
婢女咬了下嘴唇,「是,聽聞那位卿姨娘以前頗受繼母壓制,閒暇時間不多,這位齊姑娘是她最親近的密友。」
向汝貞沒再說話,心裡卻已如明鏡一般,那個傻瓜肯定是見不到想見的人失望了。
傻瓜!傻的不能再傻!
這兩年國家的形勢越發的不好了,也許普通百姓不太感覺出來,但稍有見識的人都會發覺平靜的水面下正醞釀著無數的暗涌。
國庫空乏,貪腐橫行,邊疆異族蠢蠢欲動,南方大旱成災,加之朝內各派明爭暗鬥,原本還算穩固的江山竟隱隱有些風雨飄搖之勢。
當今聖上雖然稱不上明君,卻也有著君主的基本素養,他充分的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麼,未來也許會發生他根本對抗不到的變數。
因此他一改往日的慵懶風格,格外重視本次科考,對選出來的人才一律選拔重用,他急於培養一股絕對忠於自己的勢力。而莊夢麟作為有才有貌的探花郎就是其中之一,雖然他依例進了翰林院,但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不久之後他就會從那裡出來,並被加以重用。
聶川還在應城,沒過幾天他便得到了京城傳來的消息,那小子果然是個有能耐的,以往是自己小看了他。不過無所謂,他與卿黛之間的事,本來就與外人無關,哪怕對方是天王老子。
跟隨他的聶森對誰是狀元誰是榜眼絲毫不敢興趣,擺在他們面前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哪有功夫去管別人。
「二爺,羅先耀此番來者不善啊,您前腳剛到此地,他隨後就到了,我看他野心不小,妄想著蛇吞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