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的身邊也多了許多愛慕者,從城主的小兒子到富商子弟,或是青年才俊,均表示不在意她的寡婦身份,樂意與之共結連理。無奈她如今早就沒了那份心,左胸口的那一塊是空的……
京城的局勢終於暫時穩住了,矯飾的像無事發生過一樣,卻蘊藏著更大的洶湧,與敵國的戰爭打的如火如荼,朝堂里的各派已勢如水火。
聶川本無意卷進來,經歷了這場磨難,更是無心參與一二。此次事件險些波及了靖北侯府,大哥三弟對他意見頗大,恨不得把他除名而後快。
事了後,他回去單獨見了母親,給她一筆護身的銀子。聶木聶森兩兄弟由明轉暗,二人打著別的旗號做起了買賣。
他還專門見了聶安城一面,經過這段時間的苦讀,他已經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著實叫人欣慰。聶川告誡他,他的基礎不牢,如今也不是個入仕的好時機,他的性子單純勇直,不適宜踏入眼下的洪流。以當今聖上的氣色,估計沒兩年好活了,不如等新君登位,勢頭穩定的時候再進一步不遲。
聶安城聽從了他的建議,又與他聊了許多,如今他也能像個大人一樣與二叔對話了,不得不感慨世事滄桑,不到兩年的時間裡,他們會有這樣大的變化。
金秋時節,前往西北的官道上,一輛灰撲撲的馬車正有條不紊的行駛著,趕車的是個男子,他身穿布衣,頭蓋草帽,專心驅使著馬兒。
車內,兩個小孩子看厭了外面幾乎一成不變的景色,就連手裡的玩具也早就玩膩了。
「爹,還有多遠呀?」瑩瑩嚷道。
「就快了,再有兩天差不多就到了。」趕車人正是聶川,他這幅打扮,就算認識的人打了照面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淮哥兒丟下手裡的九連環,委屈巴巴的,「爹爹,兩天以後就能見到卿姨娘嗎?」
聶川執鞭的手頓了下,不敢確定,「應該會見到吧。」
為了找到卿黛的下落,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按照卿黛本人的意思,劉掌柜特意掩去了她的蹤跡,若不是聶川有心,歷了許多波折,也是找不到的。
他恨不得立即飛到她身邊去,任她打罵,她這回定是氣狠了的,他毫不懷疑,她這回是真的打算與他恩斷義絕了。
想見她,可又怕見她,怕她心灰到連打罵他都不肯……
不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今他輕身一人,無牽無掛,除了一個名字,兩隻小尾巴,他幾乎是個全新的人,連臉皮也不打算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