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放棄,還在努力向上邁步。
欄杆將他與牆壁夾得越來越緊,他每一次挪動都蹭開自己的皮膚,在牆壁上留下成片的血跡,迅速被燒乾變色。
直到欄杆死死將他壓在金屬牆壁上,燙出“滋滋”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周頌陽再也忍不住灼燒的劇痛,大聲叫了出來。
他四肢痙攣地掙扎,身體卻一點也動不了。
他能聞到自己被一點點燙熟的氣味,跟鐵板燒的味道很像。
眼看離三樓平台只有幾步之遙,但他永遠也到不了了。
“哥!”馮纖素解除自己的道具效果,衝到三樓與二樓的交界處,伸長手臂探到欄杆和牆壁的縫隙間,想去夠周頌陽,卻怎麼也夠不到。
她沒有理會面前滾燙的欄杆將她的脖子燙傷,依然不顧一切地想伸手去拉自己的哥哥。
但已經晚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哥哥!”馮纖素沖傳音壁大喊著,眼睜睜地看著哥哥一點點被燙死。
周頌陽的臉被狠狠壓在鐵板上,被燙到面目全非。
在他徹底斷氣前,用極為沙啞而微弱的聲音道:“你終於又叫我‘哥哥’了。”
劉倘在傳音壁另一頭雖然焦急,卻沒有任何辦法,他讓墨千涸找找有沒有什麼道具能幫到周頌陽。
墨千涸卻搖搖頭:“我們離他們太遠了,沒有辦法隔空救人。”
劉倘心下一沉。
雖說他事先已經勸阻過兄妹二人,對方再出事也不是他的責任。
但他總是有點隱隱地自責。
墨千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不論你說什麼做什麼,對他們的選擇都沒有影響。”
劉倘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心下有些難安。
墨千涸道:“劉倘,你沒辦法救所有人。”
在這一個瞬間,劉倘感覺大腦如同閃光一般,讓他想起了曾經的一些片段。
腦海里拼湊出了,生前墨千涸與他的那場爭吵。
那時候墨千涸氣急敗壞地跟他說:“劉倘,你沒辦法救所有人!這世上每天有那麼多人死去,在混沌區域困住的鬼魂有那麼多,你一個人根本救不過來。”
原來當時,這個人是那樣心痛的表情。
在“地獄18層”之外,兩個若隱若現的身影正在查閱不同副本的時間切片。
其中一個身影看著周頌陽死亡的切片,問另一個身影:“犯規的主導者是他的妹妹,為什麼你最後處罰的是哥哥。”
對面回答:“‘銅柱地獄’優先處罰的對象里,包括曾經燒毀過證據的人。她哥哥曾經掌握他人挪用公款的證據,不僅沒有舉報,還利用證據脅迫他人,為了一己之私銷毀了證據,在這裡被懲罰,不冤。”
